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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遺憾,門房大叔非常確定王順是在蘭小姐出事前離開沈家,畢竟他是在那時被調來做門房,所以絕對不可能記錯。
門房大叔倒是給透露了不少訊息,可惜莊佑杰一時聽了這么多消息,有些理不清頭緒,想著還是先回去把這些告訴梁垣雀。
結果走在半路上,就看到了迷路了梁垣雀,以為是賊人來了,想著以自己的能力正面對上也只能是送死,便壯著膽子,躲進了花叢之中試圖偷襲,卻直接被摸索前進的梁垣雀摸到了臉。
梁垣雀聽了有些想笑,不過還是在心里佩服莊少爺的勇氣,如果今晚摸進來的真的是那個犯下數十條人命的亡命之徒,以莊佑杰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就算是偷襲,最多也只能是激怒了兇手,讓兇手臨時加班殺個男人。
莊佑杰講完了今晚自己的收獲,就期待地看向梁垣雀,“先生剛才說蘭妹妹并非是被連環殺手所害,可是發現了什么?”
梁垣雀思索了一下,心想該從什么方面開始解釋呢。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莊佑杰說,“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我首先要告訴你關于一頂帽子的故事。”
哈?莊佑杰自然是被他整蒙了,心想案發現場難道還有帽子?那我怎么沒看見呢,難道我都瞎到這種程度了嗎?
梁垣雀跟他講了,從案發現場能判斷出當晚沈月蘭是自己翻窗出門了,又講了雨燕所交代的“那位先生”的事情,聽得莊佑杰愣愣的。
“所以,我才會判斷殺死蘭小姐的兇手跟之前的連環殺手并非是一人,如果是連環殺手的話,它應該很難摸清這個連沈家人都不曾發現的,蘭小姐的秘密,”梁垣雀道,“而且那晚雨燕一定是被人下迷藥了,這是一個提前被布設過的殺人計劃。”
莊佑杰聽的是心驚肉跳,這么說來,那個神秘的兇手,是早早的就計劃著害死沈月蘭,不論它是來自沈家的內部,還是從外面潛入的沈家,都讓莊佑杰開始覺得身邊的黑暗中充滿了危險。
他本身是坐在門口,背對著門外的黑暗的,由于心里越想越怕,便自以為不著痕跡的悄悄往里面挪了挪椅子,往梁垣雀的方向靠了靠。
這些細微的動作,在一個觀察力敏銳的偵探眼中,就像是不懂事的孩童幼稚又慢吞吞的動作一樣。
梁垣雀看著莊佑杰神情的轉變啞笑,本來他還意外于這個看上去弱不經事的大少爺竟然有如此的膽量,參與進一起兇殘的兇殺案中一點都不漏怯意,甚至還隱隱帶著一絲興奮,現在想來,他就只是單單沒有意識到事情有多么嚴重而已。
莊佑杰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打小養尊處優,又是個讀書的文化人,所有精神常常是留存在美好的理想層面,對于現實的感應其實是很遲鈍的。
這種境界是一種不可逆的,就像是小孩子一旦長大就再也回不去天真一樣,精神層面的美好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
梁垣雀突然更喜歡這個憨憨的大少爺了,他一直以來都挺喜歡這樣的人,縱然人身留存在殘酷的現實世界,但精神始終趨向美好。
這樣的人,會讓他想到從前的自己。
莊佑杰看著梁垣雀笑,知道是自己的動作惹來了人家的嘲笑,他臉皮薄,一時間很不好意思,又不是那種情緒激動習慣向人發作的人,只能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也跟著人家笑,想以此來緩解尷尬。
面前的少年,看著要比自己還要小幾歲,莊佑杰想象不到這樣的孩子為什么會想著要做偵探,也不知道他的膽量和能力是從哪里練出來的。
梁垣雀笑了兩聲,很快就收住了,他從椅子上起來,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好了,我們現在應該進行下一步了。”
莊佑杰有些期待地看著他,“干什么?”
“抓緊時間入睡,”梁垣雀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床鋪,“明早我們得再回警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