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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就連風也似瘋了。嗚咽的瘋子,游蕩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和廣場。在這個滿世界都是瘋子的夜晚,只有傻子混雜其中,也只有他們癡呆的安寧才敢才肯點綴這狂躁的夜,不至于讓這個校園唯剩陰風陣陣。
戀人,大學里不可或缺的一個群體。不論刮風下雨,不管春秋冬夏,他們用自己夜歸的身影詮釋著這個稱謂,堅守著人類作為動物之一的本能。
今夜,除了瘋狂游蕩的冷風,也有成對的身影游蕩在某個角落里或草坪的陰影中。他們更像是見不得人的鬼魂。也許,在某個風和日麗的陽光下,他們互相牽著手,燦爛的走過一片綠草茵茵,留下一路你儂我儂的柔情蜜意,路人會斜視之,他們昂首挺胸——我戀愛,我驕傲。是的,作為人,有情才有愛;那么,野獸呢?沒有情,它們也有自己的愛,那就是zuo愛。戀人,在每個明媚的白天,他們是人;在那些暗夜的角落里,他們,或許在嘗試成為動物的一種。
蝴蝶湖旁,兩塊價格不菲的半人高的觀賞石比鄰,一把在黑夜中分不出是什么顏色的黑黝黝雨傘打開著橫放在上風頭。這,是信號,是一種類似于野狗把尿液灑在自己地盤外圍的樹干上大象把大便排滿領地的占領信號——這里是我的了,誰也別過來。
石隙和雨傘中間,一對戀人偎靠在一起,面朝前面的蝴蝶湖坐著。沒有月亮,也就看不到湖水被風吹起會泛出的點點碎星,若不然,這當是副怡人的美景。
“金鳳,冷嗎?”暗處,一個略帶青澀的男子聲音溫柔問。
“嗯。”叫金鳳的女孩嗯了一聲,往男孩懷里又靠了靠。頭依靠在男孩不甚結實的肩膀上,被冷風撕扯飛舞的長發遮擋了面孔,似忐忑的心宿,撫也撫不平。
男孩穿的單薄,身上只有一件毛衣。他的外套正披在女孩的身上。男孩又緊緊摟了摟懷里的女孩,把她身上他的外套給她又裹了裹。抬起頭,看天。
他們就這樣沉默不語,卻彼此能深深感受到對方的溫暖。
許久,女孩竊竊的呢喃:“峰,我有點怕。”
男孩愣了一下,旋即溫柔的低下頭,一雙幽深的眸子神情的注視身邊的女孩,“別怕,有我呢,如果……如果你實在怕的話,我們以后再說也行。”男孩的聲音很輕柔,那是發自心底的綿綿的軟。
女孩一雙明亮的雙眼眨了眨,調皮的笑了,很美的笑臉,嘴角如一抹彎月牙掛在天空,星星是她的眼。
“不要,我們說好了的,說好了過年回來,我,就把我的身子給你。”女孩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仿佛小聲夢囈。
若沒有這可惡的瘋子在身邊亂吼,那定然是個旖旎的夜晚,若有眾星拱月色,那女孩臉上的一抹羞赧定然令的群星披紅霞。
男孩低下頭,尋找那兩瓣微微顫抖的紅唇。接吻,并不是第一次了,這次卻不同,她的唇很滑,就連唾液也仿佛含過蜂蜜。
深情一吻,春暖花開,就連嘶吼的北風也知趣的遠遠躲開。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喘息,呻吟,如九鳳和鳴,婉轉啼鳴,低促的喘息仿佛野獸發自喉嚨的噴發,短促而有力。
很快,不到十分鐘,一切又重歸平靜。知趣的北風帶來冰冷,卷動報紙上那一抹嫣紅,飛舞到半空,終于盛開成一朵冬天里的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