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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只是短短的兩秒鐘,眾人卻仿佛經歷了一個世紀般漫長。雖然小婷受了點傷,總算安全送了出去。一群人都長長出了口氣,緊緊靠攏在張震周圍。他剛才的所作所為,讓大家在這驚悚的環境中仿佛找到一盞生還的明燈。
在小婷出去以后,那喪鐘般緊敲的鈴聲也陷入了沉寂,不再響起。
“老四……你,你什么時候變的這么厲害了!是不是,以前也見過這,這個東西?”肖哲邊緊張的看著四周,變小心翼翼的問張震。
張震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在這黑暗的環境中看不的到他的表情,他的聲音卻透著無奈的苦澀:“這些東西,以后再說吧。現在,我們還沒有脫困,那東西還在四周,隨時都會出來……”
“它在哪里?你能看到它嗎?我們……它會殺了我們嗎?……”啊玲顫抖著說著。
張震沉默,眾人沉默。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雖然心里都猜到結果了,卻還是抱著些許的期望詢問,希望別人能給自己一個不一樣的答案,來堅定自己的信心。
張震微不可察的握了握手中的半截木劍,手掌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剛才為了送小婷出去想也沒想就用自己的手掌壓住那即將合攏的裂縫,雖然有桃木劍保護,還是有部分手掌被裂縫割傷,現在才感到劇烈的疼痛。絲絲鮮血順著掌心沾染到了桃木劍上,漸漸順著下垂的劍身流淌下來,鮮血在劍身上緩緩流淌,被桃木劍緩慢的吸收,好像小溪流過干涸的土壤一般。隨著第一絲鮮血滲透進木劍,那木劍吞噬鮮血的速度陡然加快起來,在吞噬完劍身上的血跡后不再繼續,接著一陣暗紅的血光涌出木劍表面一閃就滅,安靜的藏在張震的手掌中,不再有絲毫異象發出。這一切發生的極其隱晦,就連張震本人都沒發現木劍剛才的異變。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度過,外面如水的月光透過窗子,把影子拉扯成怪異的樣子。偶爾風吹樹枝搖曳的影子投射進來,卻聽不到半點沙沙聲,圖書館里壓抑的呼吸聲如空山回音般響徹不停。
一切都顯的那么平靜,詭異的平靜讓人發狂,就像一個人的耳朵被死死的蒙住,外面一切都能看到,卻聽不到聲音,只有呼哧呼哧的呼吸和砰砰的心跳在身體里轟鳴。
忽然,急促的鈴聲轟然大作。響起的那么突然,就連張震都來不及抬起手里的木劍,心神在瞬間迷失。這次再也沒人來拉一下他,將他從沉迷中喚醒過來,因為這次的鈴聲眾人全都聽到,迷失在茫然中如木偶般呆立。
迷茫中,張震只是感覺所在的圖書館似乎充斥著一層透明的波紋,身邊的其他人不見了蹤影,偌大的圖書館,只有他自己站在原地。招魂的鈴鐺不疾不徐的搖動著,吸引他邁步向前。走動中四周帶起一圈圈的漣漪,好似在粘稠的水中行走,身體有看不見的莫名在拉扯阻擋。茫然四顧間,忽然圖書館的盡頭,一個巴掌大的人影徑直走來,隨著他腳步的前邁,身體漸漸放大。就好像一個人,從遙遠的遠方走了過來,身影隨著距離的拉近也慢慢變大。身體所在的圖書館并不算多寬曠,二十步足夠走完。但,這短短的20步的距離,卻仿若空間被扭曲拉長,那人影足足走了一分鐘,卻只走了一半的距離。在張震注視中,從第一個人出來的方向,陸續有人影閃動,越來越多,最后幾乎成了密密麻麻。
隨著第一個人影臨近張震,如同在透明的空氣中行走般毫無阻礙的穿透張震的身體,繼續向著鈴聲傳來的方向遠去,后面的數之不清的人影接踵而來,擦肩或穿身而過,那些人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也沒有互相觀望,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他曾想拉住其中一人來詢問,手指揮動,卻穿過了那人的肩膀,帶起一圈波紋,只是并未引起那人的絲毫感知。“別人能穿自己,自己能穿別人,那自己和自己呢?”張震的手掌撫在自己的胸膛上,驚駭的看著自己的手掌輕松的穿進了胸膛里,應該會從后背穿出。
“虛幻的!?那不是魂魄嗎?!”張震的瞳孔劇烈收縮,抬頭看去身邊茫然走過的人影,其身著不盡相同:有古裝,有近裝,更有手持鐵戈渾身染血的甲胄勇士。細細打量才發現在這些不同時代的人身邊,包圍著一個仿若實質的空間。就好像這些人都是被人生生從他們所在的那個空間里挖了過來,連帶身邊的一些空間環境也一起帶了過來。那實質般的空間更是各不相同,山川海陸、樓亭閣宇等無所不含,如果把這些空間拼裝起來,足夠組成一個時空交錯的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