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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在這一點,”李科長姍姍的說道:“那個男生也是從六樓墜下來的,他是直接墜落在水泥地上,可除了頭上有輕微碰撞傷口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沒有傷勢,現在生命體征非常正常,卻一直昏迷不醒,醫院用想盡了辦法,也無能為力,您看……?”
“哦,他也是從樓樓墜下的?怎么會那么湊巧!他現在在哪間病房,我們去看看。”
“現在跟您女兒在一間病房,我們現在就去吧。”李科長說完,站起身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天成跟著站起身來,兩人先后走出了辦公室。
病房里,小薇臉龐蒼白,眼睛哭的紅紅的,坐在張震的病床前,默默的抓著他的手,發呆。外面葉天成帶來的幾個人站在門口,一臉的無奈,看樣子是被小薇給趕出來了。
病房門悄悄的打開來,葉天成和李科長先后走了進來,以為還是那幾個壯漢不死心又進來了,小薇惱怒的轉過頭,正想呵斥,卻發現是來人是父親,站起身來,小聲的叫了聲“爸爸”,葉天成快步走近小薇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沒事后,小聲的呵斥到:“胡鬧,趕緊回床上躺著去。”
“爸爸,我沒事,真的沒事了。”小薇小聲的低頭辯解。
“沒事也給我回去躺著。”看到小薇不甘的走回病床,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的男孩,葉天成怒火騰的升了起來:“為什么跳樓?缺吃了還是少花了!說,是不是因為那個小子!”剛開始還以為是女兒是被別人陷害而墜樓,等來到看到女兒剛才的那一幕后,漸漸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對那個幫小薇擋了一劫的男生的一絲好感也蕩然無存。
“不怪他,不關他的事……是我當時一時沖動,看到有人跳樓,就想去拉一把,不小心就跟著掉了下去……”小薇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如果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話,不僅會禁止他們繼續交往,甚至,會斷送了張震的前途。
“哼,你真以為我老了?之前我就從劉漢那里聽說你跟一個男同學來往密切,那個人是不是就是他?以后不許在跟他來往,我會讓劉漢留意你的一舉一動。”
父親嚴厲甚至帶著絕情的話語,讓小薇倍感委屈,臉色更加蒼白,眼淚如掉線的珠子般滑落。看著女兒委屈的哭著,葉天成也心軟了,可長久以來高居上位者養成的尊嚴,讓他放不下面子低頭認錯,更何況這個對象是自己的女兒。李科長察言觀色,適時的插了進來:“葉先生,病人情緒不好,還是不要刺激她了,等過幾天,情緒穩定,也許就沒事了。”
借著這個臺階,葉天成軟下口氣,安慰了一下小薇,交代身后的幾個壯漢24小時看護好小姐后,在李科長的建議下離開了病房。
小薇的傷情本就不重,在第三天的時候小腿的疼痛就已經消失了,這期間,葉天成來過一次,看了一下小薇的復原情況,叮囑了那幾個守在門口的大漢一旦小姐復原后立刻護送回家。
雖然傷勢已經沒什么大礙,可小薇還是一直推脫著不肯出院。張震一直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在小薇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后,就拖著傷腿趁護士不在偷偷的挪到他的身邊,除了額頭上包扎著繃帶外,渾身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竟然一點傷勢都沒有,甚至擦傷,都找不到。醫生護士都說他太幸運了,難道真的有那么幸運?小薇心里也迷惑不已。張震額頭上的碰傷也在第三天的時候結痂拆了繃帶,小薇一直假裝拖著病腿寸步不離的守在他的床邊,不時用沾濕的棉簽擦拭一下他干裂的嘴唇,或者小聲的說著什么,說到開心時,也會發出輕輕的咯咯笑聲。可,更多時候,卻是撫摸著張震的手掌,擔憂的凝望著那張熟悉的臉龐,雖說醫生一再強調病人情況一切都良好,大腦腦電波的波動也很正常,不會發生成為植物人的事情,只是暫時處于深度的昏迷狀態,可望著那日漸消瘦的身體,小薇的一顆心一直高懸著。
一天又一天,不管痛苦還是快樂,時光總不會為某個人加速或變慢。
被送到醫院的第七天,深夜。
病房的燈到了深夜已經自動關掉了,小薇趴在張震的病床邊,睡的微酣,小手還覆在他的手背上。病房外面,慘敗的日光燈照的走廊更加冷清,整個走廊,除了兩個大漢筆直的站在病房的門口外,就只有一個值班護士坐在護士站里低頭寫寫畫畫。整間醫院都沉浸在寂靜中。
在某一刻,張震緊閉著的雙眼,眼球忽然急速的轉動起來,帶動著眼皮高頻率的抖動不止。十來秒后,抖動的眼皮忽然靜止了下來,伴隨著的,卻是從眼睛里兩道紅光猛然散射出來,即使隔著緊緊閉合的眼皮,也把整個黝黑的病房照亮成一片血紅,病房里的一切,仿佛都浸泡在血水里,就連儀器上那閃爍的紅燈,也仿佛被血色遮蓋,熄滅了一般。詭異的是,這片血色在籠罩完整個病房后,仿佛遇到一個透明的罩子般,到了病房門口后就停止了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