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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面色一紅,佯怒伸手打來,遠航一把抓住,放于自己胸前,閉上了眼睛。
出了城不久,一輛馬車內探出一個腦袋,深呼吸了一口氣,縮回頭去跳下馬車,翻身上了馬身。
“流星,這幾日大人不許你隨意走動,是不是忍受不住了?”啊金見流星縱馬追了上來,笑著側頭問道。
“是啊,終于可以出來了。”流星又呼了一下新鮮空氣,問道:“咱們去哪啊?”
“大人說先去乾陵,明日到后堂,你還得進車內躲藏。”啊金答道。
“啊?還進去呀。”流星吃驚地望著啊金。
“哈哈。。。”眾人齊聲笑了起來。
走了許久,途徑一個小村莊。啊金見時已正午,日頭正盛,恐前方無休息之處,便走到遠航車前,稟告道:“大人,前方有一村莊,不如大家休息一下。”
遠航已被顛得渾身難受,聽后立即應允,掀開車簾跳了下來,回身攙扶青荷下來。
離秋從車上跳下來,愣在當場,指著村莊,問道:“我們要在這里買府邸嗎?”
遠航無語,搖了搖頭,抬步向村內走去,啊金與無影隨身跟上,留下無影他們保護車隊。
這村莊實在小的可憐,前后只有井字型四條小街。遠航幾人一刻鐘不到便走了個來回,居然沒有一家客棧,能算作休息的地方,也只有那家不大的小酒館。
“便這里吧,進來避避日頭也好。”遠航指了指那家小酒館,抬步走了進去,刀紫隨步跟上,啊金則返身去喚眾人。
“客官,您來了,這面請。”一個五十多歲老者獨自坐在酒館內,見來了客人,起身招呼起來。
“老人家,生意冷清啊。”遠航笑了一下,找個比較涼爽的地方坐了下來。
老者尷尬一笑,擦著桌子,說道:“客官,不怕您笑話。小老兒這里酒無好酒,菜無好菜。故而一無伙計,二無掌柜,皆是小老兒一人。”
“哈,老人家風趣。”遠航被老者逗笑了,問道:“若是地處偏僻也可理解,但你無好酒,好菜,那便是你的不對了。哪有客來卻這樣說的。”
老者將麻布丟在肩上,略一彎身,陪笑道:“小老兒不敢說謊,只能填腹充饑,絕非佳肴美味。”
遠航側頭望著老者,淡笑一下,說道:“那便將你的酒菜拿些上來,我來品嘗一下。”
“誒,客官您稍待。”老者轉身進了后屋,遠航忽然想起來,向后面大聲喊道:“老人家,多做一些,我們有二十多人。”
“誒。”老者在后面應了聲。
過了片刻,幾個丫鬟陪著幾位少奶奶走了過來,身后是唐員外等人,前后進來將這小酒館坐了個滿滿當當。
大家在酒館內坐了兩刻鐘左右時間,老者才從后面走出來。每桌上了兩盤小菜,轉身回去端著托盤,給大家端來面條。
遠航放眼望去,桌上兩盤小菜可真夠素的。一盤苦花菜,這個遠航知道,只是一種野菜,益州城外隨處可見,放些生油熗拌起來。另一盤還算上蔬菜,淡炒韭菜,卻不放雞蛋,一盤子純綠色食品。
遠航苦笑一下,喊過那老者,說道:“老人家,你這菜讓我如何下咽啊?咱又不是不給你銀子,為何這般吝嗇。”
老者苦澀一笑,說道:“客官,實不相瞞,非是老兒吝嗇,實是小店之中,再無可食之物了。”
“這店緊鄰官道,而且村落中又無二家,為何如此蕭條?”啊金在一旁質疑問道。
“唉!”老者深嘆口氣,臉上表情暗淡下來,輕輕搖下頭,說道:“倒不是食客稀少,只是那無底洞,老兒我……”說著說著,居然落下淚來。
遠航轉回頭,不解地望著啊金,啊金勸慰道:“老人家你莫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離秋等人正吃著面條,聽到這里也放下了碗,望了過來。
“也罷,說與客官聽,小老兒心中也好受些。”那老者拉過凳子,坐了下來,娓娓道來。
“我有一女,名喚雨兒,在前方漢臨縣馮員外家做丫鬟。三個月前,雨兒失手打碎了一只花瓶,馮員外便差人前來,責令老兒我賠償紋銀五兩。我與之理論,一只花瓶怎值得五兩?來人不由分說,只要得銀子,我東湊西借也只得二兩銀子。馮員外放了話來,每日利息五文,一年內若不還清,雨兒便以身抵債。”那老者喘口長氣,抹了一下眼角淚珠,繼續說道:“馮員外在漢臨縣城養魚發家,益州城內鮮魚皆由他供應,每日兩次去往益州送魚,路過本店必來吃食,卻從不給銀子。如今小老兒已無本錢繼續做下去了,客官們吃完,我也該關店了。”
老者說完,起身彎腰給遠航施禮,陪笑說道:“老兒多言了,打擾客官了。”說完獨自走出小店外,坐在了臺階上。
遠航方要叫老者進來,遠處官道上駛來了一輛馬車,離老遠,車旁一漢子便高喊著:“夏老兒,伙食可曾備好?”
老者抬頭望去,手臂拄著臺階站了起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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