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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府皇宮之中,印文帝張顯在書房內(nèi)面露喜色。大元帥司徒浩凱旋而歸,收復(fù)小梁平定三州,如今皆為大梁天下,重現(xiàn)先皇在世時梁國之強盛,又怎能不高興呢。
“啟奏皇上,左司尉司徒浩率軍歸來,在門外求見皇上。”陳福推門進來,上前幾步躬下身子。
“快召進來。”張顯聽后有些激動,從書案后站了起來,向門外迎來。
司徒浩走到書房,見皇上站在門內(nèi)相迎,急忙跪在了門外,叩頭說道:“臣司徒浩不辱圣命,收復(fù)三州,率軍歸來叩見皇上。”
“司徒愛卿快快請起。”張顯笑著邁出門來親自攙扶,君臣二人一起走進書房,陳福在后隨身而進,反手關(guān)上房門。
張顯回到書案后坐下,司徒浩坐在一旁椅子上,陳福命人上茶后,站在了張顯側(cè)后方。
“皇上,此次出征,我軍剿敵十萬余眾,俘獲六萬余人,損失五萬兵士,尚有八萬兵士囤于固州。”司徒浩簡要說了一下兵損情況,沉聲又說道:“上將離莫陣亡,偏將折損二十三人。”
張顯聽后喜憂參半,兵士損失不多,俘軍即可補充,只是折了一員上將,嘆氣說道:“離莫將軍勇猛過人,卻不料折損于此,唉!”
一時屋內(nèi)沉寂無聲,陳福沉思一會,說道:“皇上,征戰(zhàn)之時難免傷亡,還請皇上保重龍體。離莫將軍為國陣亡,自當(dāng)妥善安撫其家人,以慰將軍在天之靈。”
“是了,司徒愛卿傳朕旨意,命人重金安撫其家人,若有不妥可接來后堂。”張顯欠身說道。
“臣代離莫將軍謝過皇上。”司徒浩起身施禮,一代君主如此體恤,也是難得了。
重新坐下后,司徒浩清了一下喉嚨,繼續(xù)說道:“臣破固州,是五皇子遣兵襲了開州,在后方與之相應(yīng)。如今五皇子未與臣一同歸來,言說海匪猖獗,為皇上鎮(zhèn)守海上,待太平后再來后堂面圣請罪。”
“哈哈,哈。。。”張顯大笑起來,搖頭說道:“五弟多慮了,他與朕自小合心,如今又為朕收復(fù)小梁建了大功,朕怎會怪罪他呢?”笑后沉思一下,朗聲說道:“開州人數(shù)眾多,朕便將開州賜予他,讓他做一州之主,總比那興州要好得多。”
“圣上英明。”司徒浩起身附和道。
沉思一下,司徒浩略有難色,張口說道:“臣還有一事,不知該如何稟報是好。”
張顯望向他,笑問道:“司徒愛卿直說無妨。”
“是。”司徒浩抬頭望了一眼張顯,低下頭沉聲說道:“三皇子與四皇子皆被俘,臣命葉遠航護送,先期返回后堂,不料在益州境內(nèi)遭遇刺客。四皇子被刺身亡,遠航為保護三皇子胸口中箭,身受重傷。”
“什么?”張顯大驚,手拄書案站了起來。
司徒浩急忙跪了下去,急聲說道:“皇上息怒。”
陳福也附和說道:“皇上息怒。”
張顯的確有些憤怒,雖說兩位皇子與自己不和,但畢竟是皇家血脈,竟然被刺身亡,真是有辱威嚴。
“葉遠航現(xiàn)在何處?”張顯氣極,怒聲問道。
“回皇上,葉知州身受重傷,性命幾乎丟了一半,如今動彈不得,正在益州府內(nèi)修養(yǎng)。”司徒浩暗捏了一把冷汗。皇上動怒,看來遠航罪責(zé)難逃啊,這如何是好。忽然想到遠航對自己說話的時候,曾用力握了自己手一下,反應(yīng)過來,急忙說道:“皇上,臣回后堂時,葉知州曾說,傷好后定來御花園見駕。”雖不知此話何意,但必是重要,不然遠航不會暗示自己對皇上這樣說。
果然,張顯聽后一愣,立時明白過來遠航曾對自己說過,必盡全力,還自己一個春色滿園的后花園。沉思著,慢慢坐了下去。
“皇上,四皇子遇刺乃是天大之事,葉遠航雖此戰(zhàn)有功,但功不抵過,若不重處,只怕非但朝中議論,天下也將恥笑皇家顏面啊。”陳福老jian巨滑,這等機會被他抓住,怎可輕易放棄。心中竊喜,葉遠航啊葉遠航,我看你如何翻身。
司徒浩心中焦急,卻又不敢多言,只得暗中將陳福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
張顯沒有說話,司徒浩與陳福各懷心計,也沉聲不語,書房內(nèi)靜得有些嚇人。
“張宗呢?”張顯忽然開口,卻問起了三皇子。
“回皇上,在側(cè)廳內(nèi),臣已命人看守。”司徒浩答道。
“你們先退下,宣他進來。”張顯揮揮手,不再說話。
“是。”二人施禮后一起退了出來,司徒浩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開。陳福不以為然,看著他背影冷笑一下,去了側(cè)廳宣張宗前來。
“臣弟見過皇上。”張宗進了書房,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印文帝直視了許久,才緩聲說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