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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營之中,眾人皆是累地說不出話來,遠航更是伸著舌頭連連呼氣。
等了半個時辰,孫柯率領軍隊返回了大營,司徒浩與遠航親自出帳迎接。兵士將飯菜端入帳中,眾人顧不得換衣,一身血跡狼吞虎咽地吃起飯來,近一天的時間顆粒未進,還要全力廝殺,眾人已經耗盡了全部體力。
休息過后,司徒浩又召集將領于大帳之中商議軍情。
孫柯向司徒浩稟告道:“啟稟元帥,此戰我軍折損上將一人,偏將八人,兵士三萬余眾。”
司徒浩聽后臉上一緊,眼角跳動,顫聲問道:“哪位上將戰死?”
“回元帥,是我帳下潘銀虎將軍。”孫柯下首一位將軍欠身答道。遠航望去識得此人,便是后堂主將左龍將軍。
司徒浩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上書后堂,好生安葬。”
“元帥。”孫柯喚了一聲,卻欲言又止,看了司徒浩一眼將頭低下。
“孫將軍有話請講。”司徒浩見他似有難言之隱,抬頭問道。
“是。”孫柯欠身后,沉思一下說道:“我帳下有杜氏兄弟三人為將,今日之戰二死一傷,其家中只有老父一人,末將想請求元帥開恩,為杜家留下一脈。”
遠航聽后心中一震,古來戰場真是馬革裹尸。兄弟三人去,只得一人回。便連上將也只得原地安葬,家人連個尸首墳墓都尋不到。想到這里,遠航開口說道:“此乃人之常情,讓他回鄉便是了。”
“休得胡言。”司徒浩瞪了遠航一眼,厲聲說道:“將在外,戰事未停返鄉者按脫逃論處,當是殺無赦。”
遠航一吐舌頭,干嘛這么嚴厲啊,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只要你同意,都不說誰知道?
司徒浩轉向孫柯說道:“免去他偏將之職,留守營中,待戰事后恢復其將軍職位。”
“多謝元帥成全。”孫柯起身為司徒浩施禮謝道。
遠航眨著眼睛看著他們,心道:原來身為將軍是一定要隨軍出戰啊,規矩真是多,便讓他裝病下去直到戰事結束多好,簡直就是死心眼,脫褲子放屁費了兩遍事。
“遠航,日后兩軍交鋒不可突施冷箭,豈不損我軍威。”司徒浩轉過頭來訓斥了遠航一頓,轉而說道:“不過今日為你記上一功,不然敵人后軍殺來,我軍只怕有去無歸了。”
遠航尷尬一笑,只是考慮速戰速決,倒沒想到還得了一功,人品啊。
“兵馬暫且休整幾日,擇日再去攻城。”司徒浩看了諸位將軍一眼,說道:“今日大家勞累,早些休息,孫將軍還需謹慎護營,防止敵軍夜襲。”
“遵命。”眾將起身答道后陸續離去,司徒浩喊住遠航,說道:“你且留下,我有話說與你。”
遠航還想早些回去休息,聽到司徒浩說后,才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來。
司徒浩待眾人退去后,用手支在自己額頭上,低下頭不再說話。遠航抬頭望去,才發現他已顯極其疲憊之色,只是身為元帥只得咬牙挺著。心中一顫,起身走到他身旁。
“岳父大人,可是勞累過度?”遠航輕聲問道。
司徒浩沒有言語,眼角卻流下了淚水,有些哽咽地說道:“幾萬將士啊,他們再也回不去家鄉了。”
遠航急忙勸慰道:“岳父大人莫要自責,自古戰爭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我們攻下固州,那些將士也可以安息了。”
司徒浩點點頭,抹去眼角淚水,說道:“今日原本只是試探虛實,卻不料大戰了一場。敵軍首戰便采取合圍之策,看來是想重創我軍再與我們對峙下去。”
“嗯。”遠航沉思著點著頭。那翻天峪路過之時自己也曾留意過,只是遠離官道,自己一時大意,未曾想敵軍會將伏兵置于此處。
“岳父大人,暫且先作休息,待我回去想出計策來再與您商議。”遠航哪有計策,只是眼皮上下打架著急回去睡覺。
“嗯,去休息吧。”司徒浩揮揮手說道。
馮千山與張毅合兵一處返回固州,張宗打開城門將他們迎了進來,見到馮千山受傷,急忙吩咐下去喚來軍醫為其醫治。
張毅略有怒氣地說道:“本已議好兩軍合圍,為何我軍未到馮元帥便先行開戰?以至未能活捉了司徒浩。”
一位將軍起身說道:“主上,我軍與敵將打斗,對方軍中突施暗箭射殺,眾將軍義憤填膺,才導致提前交戰。”
“無妨,無妨。四弟莫氣,此戰我軍雖沒有捉住敵帥,但只損失萬人卻斬敵數萬人也是大勝,理當慶祝。”張宗雖也有些懊惱,但畢竟首戰取勝,自是很高興的,吩咐下去在府內大擺慶功酒宴。
張成得到大梁兵敗的消息卻是暗皺眉頭,喚來叢林商議。叢林沉思許久不得良策,二人皆是煩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