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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么呆,抓緊收拾,要出發了。”杜雯旁邊的兵士一面收拾著物品,一面歪著腦袋對杜雯說道。
“出發?去哪?”杜雯茫然問道。
“才傳下軍令,發兵固州。”那兵士將行裝整理好背在身上,不再理會杜雯,拿起長槍走了出去。
“快點,快點。”護衛營頭領站在屋內不停地催促著。見到杜雯還坐在床鋪上,氣勢洶洶地走過來,指著她喊道:“你傻坐著做何,立刻去院中列隊。”
杜雯應了一聲,急忙起身將自己行裝簡單整理一下,勉強地背在身上,跑到了院子中站在隊伍最后。
頭領最后從房內出來,手中提著一根長槍。從隊伍最前走到最后,見杜雯兩手空空站在那里,氣的將長槍丟過去,喝道:“你以為是去散步嗎?沒有兵器要你何用。”
杜雯伸手接住長槍,急忙將頭低下,免得再次挨批。
頭領又訓斥了一番后,將隊伍帶到守備府門前。那里有輛馬上已經備好,還有幾匹馬由兵士牽著。離莫站在馬前正在踢著腿活動著身體。見到護衛營出來也未說話,向后揮揮手,兵士便自動分成兩隊站立在馬車兩側。
等了片刻,遠航從府內走了出來,身旁跟著刀紫他們。司徒浩大軍已經在城外拔營起寨準備好,只等遠航出城匯合便要發兵了。
遠航站在府門口望向離莫,問道:“孫柯將軍帶兵出城了嗎?”
“回大人,一早便去了。”離莫抱拳說道。
遠航點點頭,下了臺階走到自己坐騎前,拍了拍馬頭,說道:“黑子,咱們又要出發了。”
烏云踏雪似乎明白了遠航的意思,頻頻點著馬頭,還向前邁出一步蹭了蹭遠航的胸膛。
“出城。”遠航喊了一聲,轉身上了馬車。黑子不許兵士牽引,自己跟在馬車后面。離莫翻身上馬,揮手喊道:“出發了,都精神點。”自己一扽韁繩,當先走了出去。
杜雯走在隊伍后面還有些莫名其妙,原本是混進來刺殺遠航的,怎么還趕上隨軍出征了。打算趁出城前找個機會溜掉,只是那個頭領騎著馬一直走在隊伍最后,自己根本無法脫身。算了,出城后再趁混亂找機會吧。
出城不遠,遠航與司徒浩匯合在一起,大軍便開始出發。頓時官道之上灰土飛揚,雜亂的腳步聲與戰馬的嘶鳴聲混合在一起,浩浩蕩蕩宛如一條長龍,迎著早起的太陽向東行去。
大軍走了一個時辰,遠航在車內坐的腰酸背痛,喊停了馬車鉆出車來,走到車后牽過黑子騎上繼續前行。他坐累了,杜雯在后面走的卻快要虛脫了。雖是剛入辰時,但六月的天氣實在悶熱,太陽出來后溫度立時升高了許多。杜雯雖然經常走鏢,但多是騎馬而行,何時走過這么久的路,況且有傷在身。走著走著,便覺得自己身上要被汗水浸透了,腳下不免打起晃來。
“你怎么了?”走在杜雯身旁的一個兵士見到她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樣子,側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杜雯看了他一眼,咽了下口水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又向前走了幾步,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誒,誒。”那兵士上前一步攙住了杜雯倒下去的身子,大聲喊了起來:“有人暈倒了,快來幫忙。”
遠航在前面聽到喊聲,停下馬回身望了過來,見到有兵士倒地,轉馬慢步走了過來。
“怎么了?”遠航在馬上探子身子看向下面兵士問道。
“回大人,許是天氣炎熱,此人中暑虛脫而至暈了過去。”一個兵士站起身來抱拳說道。
“噢。”遠航應了一聲,向后指了一指說道:“將他抬到車上去,車上涼爽一些。”
那兵士遲疑一下,回道:“大人不可,那是您休息的馬車。”
“抬上去吧,我騎馬便可。”遠航揮了揮手,那兵士不再多說,與其眾人合力將杜雯抬到了遠航的馬車上。
隊伍繼續前行,車廂的震動將杜雯晃醒了過來,轉頭看了看自己居然在車內,清醒了一下,杜雯坐了起來。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向外偷望去,車旁護衛營的兵士護衛著馬車繼續前行著。杜雯傷口被汗水浸濕的異常酸癢,又掀開車簾看了下,將車簾拉上轉回了身。
遠航與離莫在前面聊了許久,想起車內那個兵士,便停住黑子,待馬車駛了過來便一拉韁繩靠了過去。
杜雯將身體靠在車廂最里的角落,取出傷藥,將兵服脫了下來。兵服內只有自己的褻衣了,杜雯雙肩裸露著,胸前被一圈圈的白布纏裹著。一來為自己以后換藥使用,二來可以裹住胸部,混入軍營免得被人發現。正在向下拆著白布,忽然感到一陣微風吹了進來。抬頭望去,另一側的車簾居然被人掀開,一張大臉幾乎堵滿了窗口,正瞪大眼睛向里望來,眼中充滿了詫異、驚喜、歡心與邪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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