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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崔迪吧,我叫段雪松,九班的頭兒,今天你把我們班學生打成那樣,是不是得給我個說法。”
說完眨著他那雙三角眼,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我看著這個小子,渾身上下沒有一塊白的地方,個子不高,很瘦,還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先天的營養不良,加上后天的縱欲過度,才造就他這一副短命鬼的模樣。
“你想要什么說法?”我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問道。
段雪松橫著眼睛看了看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人打成那樣,都破相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你總得賠錢吧!還有讓打人那個小子出來給道個歉,并且跪下來。”
我一聽就笑了,一大口痰直接吐在了段雪松的腳下,目光狠狠的盯著他的臉。
“段雪松,我他媽知道你,也知道你認識楊恒, 但今天就別說你,就算楊恒在這我也不他媽尿他, 還他媽跪下道歉,你媽逼的,你能不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啊?”
“不道歉也行,給我們一萬塊錢,這事就算了。”聽了我的話,段雪松也不生氣,手插進兜里,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地姿態。
“拉你媽逼倒啊,草!你***不用廢話了,挑個地方吧,這事和談不了。”磊子在我旁邊早已經不耐煩了,怒火終于爆發了出來。
段雪松斜了磊子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行,今晚下晚自習。學校后操場我們等你,誰不去誰他媽就是狗籃子!”
說完沒等我們答話,就帶著鄭浩那幾條狗轉身離開了。
于磊沖著他們的背影喊道:“多他媽找點人,我七班于磊好好他媽伺候伺候你,草。”
“我知道他,跟楊恒的,草,能幾把咋的啊,一個人一個腦袋誰怕誰啊!”
于勇拍著我的肩膀,眼里掠過一抹狠色,他很挺他弟弟,換句話來說這是很挺我們這幫兄弟。
“今天晚上肯定不能消停了,你倆先回班吧,看看班里面能不能找幾個人, 拆點凳子腿什么的拿著,楊恒畢竟是咱高中的棍兒,人少了怕是不好整。 我和小宇也回班找找人,咱們晚自習在我班門口集合吧,咱們一起下樓。”
“恩,那我倆先回去了,晚上見吧。”說完了,這哥倆也沒像剛才那樣嬉鬧,轉身就離開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楊恒挺牛逼,所以都認真了起來。
這個楊恒在我們來到這個學校的一個星期的時候,就立棍兒了。立棍兒是東北的方言,意思就是當老大。
楊恒立棍那天帶著好幾十人從高一一班,一直走到高一二十四班。
到每一個班門口一腳把門踢開,對里面的人說:“我叫楊恒,從今天開始就是這個學校的棍兒了,不服的去十三班撅棍兒。”
他從一班走到二十四班沒有一個人撅他。
因為大家都知道他爸是楊四,是我們g市一個比較有名的大混子。
因為沒有人愿意去惹他,所以他的棍兒就算是立成了。
其實他立棍兒那天我們也都在,我們也沒有說什么。
原因有幾點:
我們雖然不學習,但是我們不是混子,更不愿意為了裝逼去打另外的混子。
而且我們從來不欺負別人,但更不允許有人欺負我們。
所以,我們本著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所以這一仗我們不會妥協,必須得打。
而且就算挨揍也要打,不為別的,就為這口氣我們也要挺到最后!
小宇有點擔心的看著我:“大迪哥,不好意思,是我連累大家了!”
我拍拍小宇的肩膀,笑了笑。“說什么呢,既然你做了我們的弟弟,我們就必須得保護好你。小宇,你害怕他們?”
小宇輕笑了下,很自然的說道:“我連死都不怕,我會怕他們?我就是怕你們會受傷。”
小宇說這話的時候,我一直看著他的眼睛,我覺得他的眼睛很深,很黑,而且黑不見底。
“走吧,這不算事。再難的事有兄弟們呢。天上飛來五個字,那都不是事兒,是事兒也就一小會兒”
我倆回去的時候,數學老師正在上課,我也沒心思看老師長什么樣了,趴桌子就睡。
這一覺直接就睡到四點半,醒的時候,看見池子和高松已經回來了。
我到他倆跟前,把今天下午和段雪松碰面的事說了說。
他倆就回了我一個字。
“干!”
晚自習,我們幾個竟然破天荒的沒睡覺。因為大家都知道一會兒將要發生什么,畢竟這不是一場普通的仗。
我覺得這節課過的很漫長,總算挨到九點了!沒等下課鈴響老師就走了,老師剛走,同學們就嗚嗚的開始說起話來。
我覺得我有必要起來動員一下盟友了,于是我大步流星的走上講臺,敲了敲黑板。
同學看到我站在講臺敲黑板就知道我有話說,就都安靜下來了。
“大家好,今天和大家講個事,算是我的請求吧!我們今天在食堂和九班學生起了點沖突,他們可能找了楊恒,我們說好了一會兒去后操場。 咱班哥們要是愿意幫我們,愿意給我這個面子,就和我們一起去; 要是不愿意,我們也不勉強,我們以后還是好同學,我說完了,謝謝大家。”
我走下講臺,心里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