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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小聲跟丁顏道:“上頭有了政策,以后要實行計劃生育,一家只能生一個孩子,要是多生了,象我們這些有工作的,不光罰的厲害,工作指不定都保不住,政策都已經下來了,7月份就要開始執行了,你這個孩子,懷的是剛剛好,要是再晚上幾個月,可就保不住了,現在聽到這個信兒的,都是抓緊懷孩子,要不然到了7月份,誰還敢再多生孩子,孩子少生一個沒啥,工作要是丟了,以后一家人喝西北風啊。”
丁顏記得確實是81年開始計劃生育。
其實這么說也不對,計劃生育最早是70年代就開始提出來的,81年開始執行,82年定為了基本國策。
這么一說,她懷的還確實是個時候。
胡亞潔又跟丁顏說了些生養孩子的事,然后才言歸正題:“陳瑞要去省校學習的事跟你說了吧?”
丁顏點了點頭:“昨兒個說的。”
胡亞潔:“我聽我家老劉說,上頭已經定了,他從省校學習回來,就正式提為正局長,我這里可要提前恭喜你了。”
丁顏笑道:“我也恭喜你。”
胡亞潔笑了起來,然后感嘆道:“我原本以為就我家老劉這年齡,就在這個位置上干到退休了,誰能想到老了老了,還能再往上升一升,我就琢磨了,你都是托你的福,自打你給我們破了那個煞,家里是一天比一天平順,要不,老劉他咋也不可能再往上升,我跟老劉這心里啊,別提多感激你了,都不知道咋謝你了。”
丁顏:“我可不敢貪功,都是劉局長自己掙出來的。”
“我心里都清楚,你就別謙虛了。”
其實胡亞潔說的也不假,丁顏破了他家的天斬煞,又把鬼錢掛在他家堂屋的門頭上擋煞。
鬼錢不光能擋煞,其實用對了地方,也有轉運的功效,更何況鬼錢上還有丁顏的符篆加持,確實是能帶來好運。
不過那也要看持有鬼錢的人是什么命,如果命格本來就好,帶來的好運就很明顯,如果命格本來就不好,那鬼錢也是不起作用的。
說白了還是劉局長的命格本來就好,鬼錢只是錦上添花。
胡亞潔一直跟丁顏說到快11點了才走了,走到院門口了還跟丁顏說:“你大姐在縣委干的不錯,劉師傅現在是手把手的教她,要不了多久,她就能自己掌大勺了,劉師傅是鐵定了心不想干了,他一走,就是你大姐掌勺,縣委的人現在對你大姐的評價都怪高,到時候我給申請申請,你大姐鐵定能轉正,行了,你別送我了,過兩天我再來看你。”
胡亞潔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帶風。
丁顏看她走遠了,這才回去,剛走到自己家院門口,隔壁院門就開了,一盆水朝著她就潑了過來。
潑水的人是徐清霞,剛才胡亞潔跟丁顏在院子里說的話,她都聽見了。
劉局長要調到市里,然后陳瑞會缺劉局長的缺,升為正局長,這些昨兒個她都聽張新磊說過了,今天又聽胡亞潔這么一說,她是嫉妒又眼紅,心里又氣不過,看到丁顏送胡亞潔出來,就端著一盆水在門口站著,看到丁顏回來了就朝著丁顏潑了過來。
她都想好了,要真潑了丁顏一身,她就說她沒看見丁顏。
反正大院里好些人家都會往大門口潑水,又不是只有她一家。
她是潑水的時候沒看見,又不是故意潑丁顏一身水。
雖說潑丁顏一身水也影響不了陳瑞當正局長,可好歹能出出心里的這口悶氣。
丁顏看一盆水朝著她潑了過來,趕緊掐了個訣,那盆水眼看著就要潑到她身上了,卻突然拐了一個彎兒,哪兒潑出來的,又原路回去了。
徐清霞可是萬萬沒想到潑出去的水還能回去,而且還是原路回去,一個不防,一盆水就兜頭澆到了她身上。
她為了出惡氣,水里事先滴了吃了油,油不容易洗掉,她就是成心想惡心一下丁顏,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盆水把她澆了個透濕,而且頭上臉上身上還都是油乎乎的,滴滴答答的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流。
她登時就傻在那兒了。
田秀芝回家做飯,老遠看到徐清霞端著一盆水朝著丁顏潑,她心急如焚,只是離的遠,跑再快也沒來得及,眼睜睜的看著那盆水朝著丁顏潑了過來,結果水卻沒潑到丁顏身上,全給潑到了徐清霞身上了。
田秀芝知道這是丁顏使了個法術。
可丁顏這是會法術,才沒被潑到,萬一不會法術,不是要被潑個透濕嗎?
一向好脾氣的田秀芝被氣得渾身發抖,顛著腳跑到徐清霞跟前,指著徐清霞的鼻子罵:“我們家也沒得罪過你,你為啥要往小寶娘身上潑水,你不知道她是懷著身子嗎,你也是有孩子的人,你心咋就這么毒,你別跟我說你沒朝好身上潑,我都看見了……”
徐清霞欲哭無淚:“你說我朝她身上潑水,那她身上咋是干的,我身上咋是濕的?”
“那是你遭到了報應,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天爺可都看著呢。”
丁顏喚了她一聲:“娘,回家吧。”
田秀芝都想給徐清霞一巴掌了,不過到底顧及著張新磊的面子,沒打下去,又罵徐清霞道:“下回要是再起壞心思,我就直接找張局長,問問他是咋找的媳婦,這么黑心眼。”
田秀芝和丁顏回家了,徐清霞頂著一身一頭的油水,費了老半天的勁才清洗干凈。
這件事很快在家屬院傳開了,張新磊下班的時候也聽說了,氣得能吐血,回到家逮著徐清霞就罵:“你明明知道她惹不得,你非要惹,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成心想要把我氣死是吧?”
徐清霞委屈道:“那我不是氣不過嗎,明明都是你的,硬生生被他搶走了……”
張新磊:“姑奶奶,算我求你了,這種話以后別再說了,你就叫我安安生生的在這個位置干到退休吧。”
徐清霞把自己潑了個透濕,不但沒在張新磊這兒討到安慰,反被罵了一頓,她心里委屈得不行,扭身回了臥室,門呯的一聲關上了,躺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新磊苦惱得只揪頭發:他咋就找了個這么不省心的媳婦!
丁文斌現在經常在外面玩,丁顏對他很放心,也不怎么管他,只要他玩的高興就行,畢竟這孩子在這個世上的日子不多了。
哪知這天傍晚,丁文斌回來的時候,整個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失魂落魄的,丁顏問他話,他都沒聽到,往角落里一縮,垂著個頭。
這孩子心態好,成天都是高高興興的,今天太反常了,這是遇到啥事了?
第100章 她是誰呀?(一更)……
丁文斌這孩子, 心思單純,就算是已經成了個鬼,也是一天到晚樂呵呵的, 就愛出去看新鮮, 然后回來后就得巴得巴的跟丁顏講,典型的話嘮鬼。
可今天這狀態, 明顯不對, 看著就是有心事的樣子, 而且丁顏猜的不錯的話, 肯定是跟他的家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