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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芳看了看她的肚子:“顯懷了。”
丁顏摸了摸肚子,呵呵笑道:“陳瑞說都會動了。”
丁芳忍不住笑他倆:“你倆也是憨的,都生了倆了,幾個月才會動都給忘了?”
丁顏笑了笑,然后問丁芳:“大姐,是不是要跟大姐夫復(fù)婚?”
丁芳臉紅了紅,然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原本是想著一個人就這么過一輩子算了,可還是舍不得英子他們,而且銘子也快要結(jié)婚了,你姐夫那個人,笨手笨腳的,他哪里會操持這種事,我也是怕銘子結(jié)婚的時候落下笑柄,銘子臉上掛不住,就想著算了,為了孩子吧。”
丁顏笑道:“恭喜大姐,我跟陳瑞肯定過去喝喜酒。”
丁芳臉更紅了:“都老夫老妻的,還辦的哪門子酒席,沒的讓人笑話,我跟他說好了,悄沒聲兒的把證給領(lǐng)了就行了,就是娘那里,不知道咋跟她說,所以過來跟你商量商量。”
不是不知道咋跟丁母說,是擔(dān)心丁母知道了,再問趙貴田要彩禮,依丁母的性子,這種事,她干的出來。
可她現(xiàn)在一分錢都不想再給丁母。
可丁母畢竟是她親娘,她要跟趙貴田復(fù)婚了,又不能不跟丁母說。
丁顏給她出主意:“你先跟大姐夫把領(lǐng)給領(lǐng)了,然后再跟娘說,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她總不能再逼著你倆離婚,鬧大了,她臉面也不好看。”
丁芳:“你姐夫也是這么說的,我還是心里沒底,怕娘再去家里鬧。”
丁顏笑道:“你現(xiàn)在好歹也是在縣委上班了,娘敢再跟你鬧?”
丁芳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個在食堂干雜活的臨時工。”
“在娘眼里,那就是吃公糧的,你放心吧,她不敢跟你鬧大。”
丁芳本來心里沒底,被丁顏這么一說,有了底氣,便點(diǎn)頭道:“那就照你說的,先把證領(lǐng)了,再跟娘說。”
丁芳第二天就跟趙貴田把證給領(lǐng)了,然后趁著星期天休息,一個人回高家寨跟丁母說了。
丁母一聽都愣了:“你跟趙貴田復(fù)婚了?”
丁芳“嗯”了一聲,丁母頓時捶胸頓足:“你咋這么傻呀,一分彩禮不要,你就把自個兒嫁過去了,你好歹要點(diǎn)錢呢,你不花,你給小杰花,你不知道香秀懷孕了,啥活也干不了,就在家里張著嘴等吃,還非得吃好的,我哪兒有那么多錢給她吃好的,小杰還跟我吵,說我虧待他孩子,我這是造了啥孽喲,兒子兒子不孝順,閨女閨女不聽話,我干脆死了算了。”
不管丁母咋哭訴,丁芳都是一聲不吭的聽著,心里想著,就只當(dāng)是看戲了。
好在丁母現(xiàn)在多少顧忌著她是“干部”,也只是數(shù)落了她幾句,沒敢罵她。
丁母哭訴了一陣子,見丁芳啥話也不接,也泄了氣:生米都煮成了熟飯了,總不能再去趙貴田家堵門要彩禮吧,還不如就這么應(yīng)承下來,在大閨女跟前落個人情。
“復(fù)婚了以后就跟貴田好好過日子,別跟個娃娃似的,拌個嘴就吵嚷著離婚,那可不是啥光彩的事,以后英子連個婆家都說不上。”
丁母又絮叨了幾句,然后忍不住的又把話題岔到了楊香秀身上,向丁芳倒苦水:“我原先以為香秀老實(shí),勤快,誰知道是個懶的,也就剛進(jìn)門勤快了一陣子,往后就啥也不干了,小杰也不干,一家子三張嘴,就靠我一人土里刨食,我能刨多少吃的?我忍不住說了她幾句,她就跟我吵,吵著要分家,我就小杰這么一個兒子,要是分了家,村里人不是要笑話死我?那肯定是不能分,她就又說了,不分家也行,叫她當(dāng)家,我還活著呢,她就想當(dāng)家,這不是要活活氣死我嗎?小杰也不爭氣,媳婦這么潑,你倒是打她呀,三頓就給她打過來了,可這個白眼狼,舍不得打媳婦,只會在他親娘身上撒氣……”
正絮叨得有勁兒,楊香秀回來了,丁母立馬閉嘴,一個字兒都不敢再說了。
楊香秀其實(shí)聽到了丁母后面的話,當(dāng)著丁芳的面,她啥也沒說,還親親熱熱的喊了丁芳一聲“大姐。”
丁芳現(xiàn)在都懶得給他們斷官司,惡人自有惡人磨罷了,她“嗯”了一聲,然后跟丁母說道:“話我說到了,我走了。”
說完就走了。
丁芳前腳走,后腳楊香秀就問丁母要錢:“沒錢了,給我個錢,我要去鎮(zhèn)上買蘋果吃。”
丁母:“蘋果那么貴,吃啥蘋果啊。”
“不是我要吃,是你孫子要吃,你總不能不讓你孫子吃吧。”
“蘋果又不當(dāng)饑……”
楊香秀不高興了:“不給算了,等小杰回來了,我問他要。”
丁母現(xiàn)在就怕丁世杰問她要錢,她要是不給,就跟她吵,要么就是在家里亂翻找錢。
丁母認(rèn)命的拿出一塊錢給了楊香秀:“咱家窮,你也省著點(diǎn)花。”
楊香秀:“你給誰哭窮呢,我仨大姑姐,一個比一個有錢,你沒錢,你問他們要啊,是你自己心疼閨女,不舍得問他們要,你怪誰?”
丁母真是欲哭無淚:她仨閨女是有錢不假,可現(xiàn)在她是哪一個都花不起啊。
丁芳跟趙貴田復(fù)婚,雖說沒再宴請,不過還是置辦了一桌酒席,把丁顏和丁芬兩家子,還有趙貴田這邊的幾家至親給請到一塊兒吃了頓酒。
掌勺的是丁芳,丁芳一直跟著縣委食堂的掌勺大廚學(xué)炒菜,今天趁著這個機(jī)會,也給大家伙露了一手。
丁顏嘗了嘗丁芳炒的菜,跟原來比起來,手藝好了不是一星半點(diǎn),這水平,開個家常飯館是完全沒問題,便對丁芳說道:“大姐,我在縣里吃過幾家,還不如你炒的呢。”
趙貴田一個本家哥也說道:“弟妹這手藝,現(xiàn)在是不錯,要是也在縣上開個飯館,生意保準(zhǔn)紅火,起碼比種地強(qiáng)的多。”
趙貴田被說的有點(diǎn)心動,看向丁芳,丁芳:“你別看我,再看我,我現(xiàn)在也不可能去開飯館,人家胡主任好心把我介紹過去,我才干了不到一年,說走就走,這說不過去。”
其實(shí)有一件事,丁芳沒跟趙貴田他們說,食堂掌勺的劉師傅悄悄跟她說了,他想自己出去開個飯館,他走了,想讓丁芳接他的位置,要是丁芳接了他的位置,以后說不定就能轉(zhuǎn)正了。
這也是為啥劉師傅一直教丁芳炒菜,教會了丁芳,有人接他的位置,他就能走了。
相對于開飯館,丁芳更愿意在縣委食堂當(dāng)掌勺大廚,要是轉(zhuǎn)了正,她就是正經(jīng)的吃公糧的人了,不比出去開飯館強(qiáng)?
以后真要想開飯館,就教銘子學(xué)學(xué)廚藝,然后讓銘子去開,她在縣委食堂,旱澇保收,一家人起碼不用擔(dān)心餓肚子。
因?yàn)檫@事兒是劉師傅悄悄跟她說的,她現(xiàn)在也不方便跟大伙兒說,但有一點(diǎn)她說的沒錯,胡亞潔剛把她介紹過去,她說走就走,良心上過不去,她可不能做對不住胡亞潔的事。
大家覺得丁芳說的也在理兒,便沒再提讓她去開飯館的事。
正吃著,就看到門口忽匆匆的跑來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趙貴田一看到他,站起來就攔他:“三保你咋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那事兒不成,你自個兒再去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