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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村里就有人過來找陳忠和寫春聯,陳忠和讓丁顏寫。
那人驚道:“他叔,小寶娘還會寫字?”
陳忠和:“她比我寫的好。”說完給丁顏打下手,把裁好的紙按著順序在桌上放好,然后他念,讓丁顏照著他念的寫:“舊歲又添幾個喜,新年更上一層樓,橫批:辭舊迎新。”
丁顏寫好后,陳忠和得意的給那人看:“是不是比我寫的好?”
那人也不懂,見丁顏寫的工工整整,放心了,笑道:“你倆寫的都好。”
丁顏又幫她寫了幾幅,那人拿著寫好的春聯滿意的走了。
陸春霞正好過來要找田秀芝問蒸饅頭的事,看到那人拿著春聯,跟那人打招呼:“三嬸子,來找我爹寫春聯啊?”
那人高興道:“是來找你爹寫春聯,不過這回不是你爹寫的,是小寶娘寫的,小寶娘現在真有本事,字還寫那么好。”
陸春霞聽了,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她二嬸現在是能干。”
那人順嘴來了一句:“以后你可得向小寶娘學習學習了。”
說完高高興興的走了。
陸春霞探頭往院子里一看,果然看到是丁顏拿著筆在寫春聯,陳忠和在一旁打下手,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也不去找田秀芝了,拉著臉回了自己家。
陳祥看到她這么快就回來了,問她:“娘咋說的,今年還合一塊兒蒸饅頭嗎?”
陸春霞:“沒問。”
陳祥看了看她臉色:“咋了這是?”
陸春霞氣道:“我剛去了那院,就看到娘一人在廚房忙活,老二媳婦在那兒跟人寫春聯,爹給她打下手,你說她一個當媳婦的,大過年的,不去廚房里干活,在那兒寫字顯擺,那是她顯擺的地兒嗎?一個女人好不好,看的是她家務活做的好不好,不是看她字寫的好不好看,可你看她,連個饅頭包子都不會蒸,跟老公公站一塊兒……”
陳祥聽不下去了,臉一沉:“大過年的,你胡說啥呢?”
陸春霞:“我現在就是看不慣她。”
“她又沒吃你的,又沒喝你的,你有啥看不慣的,你咋現在成了事兒精了。”
陳祥說完,不再理陸春霞,站起來走了。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田秀芝來了,陳祥喊了一聲:“娘。”
田秀芝:“我剛才好象看到春霞過去了,出來就不見她人了。”
陳祥:“她看那院人多,就回來了。”
田秀芝笑道:“都在那兒看小寶娘寫字呢,我都不知道,小寶娘還有這本事,連你爹跟老二都夸她寫的好呢,我也看不出來好壞,就是看著寫的比你爹和老二寫的工整。”
兒媳婦能干,還那么多人夸,田秀芝覺得臉上有光,忍不住就多夸了幾句。
陳祥:“我也過去看看。”
田秀芝:“去吧,回頭叫她也給你寫幾幅。”
陸春霞聽了田秀芝夸丁顏的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可田秀芝都來了,她又不好躲著不見,便從屋里出來了。
田秀芝:“你剛過去是不是想商量蒸饅頭的事?”
過年家家戶戶都要蒸饅頭包子,至少要吃上十天半個月的。
以前都是田秀芝和陸春霞一塊兒蒸,蒸好了兩家平分,所以剛才陸春霞過去跟田秀芝商量哪一天開始蒸。
可這會兒,她改變主意了,她不想跟田秀芝一塊兒蒸了,因為她覺得兩家一塊兒蒸,丁顏就等著吃現在的,也太便宜了。
陸春霞:“娘,我過去是想跟你說蒸饅頭的事,我是想著,雅麗跟雅娟都大了,也都該學著干家務活了,所以今年我想自己蒸,也教教她倆咋蒸,省得以后嫁了人,連個包子饅頭都蒸不好,叫人看笑話,說到底,做人媳婦,還是得家務活拿得出手,別的都是虛的。”
第77章 田秀芝跟別的婆婆不一樣……
馬上要過年了, 家里天天熱熱鬧鬧的,兒子媳婦連帶著孫子都被人夸,家里人氣旺, 預示著來年的日子肯定也是紅紅火火的, 田秀芝心里挺樂呵,結果到了陸春霞這兒, 就是被陸春霞夾槍夾棒的一頓說。
田秀芝也聽出來了, 老大媳婦這是在編排丁顏呢, 然后也暗戳戳的說她偏心。
偏心是有的, 5個手指頭還不一般長呢, 她已經盡量一碗水端平, 老二媳婦有的,老大媳婦也都有, 給孫子幾塊壓歲錢,孫女也一樣, 更別說這些年,她心疼老大土里刨食不容易, 還一直都偷偷貼補著老大家, 要真說起來, 她偏的其實是老大家。
她能做的已經都做了,至于兩個兒子誰家能過的更好,那就各憑本事了。
田秀芝只當沒聽出陸春霞話里的意思,笑道:“你說你年歲也不算大,咋比娘的思想還老套,要是有手藝傍身,不比光會干家務活強?家務活誰都會干,手藝可不是誰都會, 別的不說,就說娘吧,別的本事沒有,就會做衣裳,可就憑這一點,你爹都不敢輕看我,村里人也沒人輕看我,你爹要是敢輕看我,我挑子一撂,我出去給人做衣裳,我也能養活我自己。”
自從上次顧成全媳婦夸她裁縫手藝好,丁顏又張羅著給她租房子開裁縫鋪,田秀芝現在的底氣是直線上升,很是為自己有一門手藝驕傲。
陸春霞:“……”自己這婆婆咋就跟別的婆婆不一樣!
田秀芝:“雅娟跟雅麗,好好念書,就是念不出來,以后也學門手藝,技多不壓身,自己有本事,誰也不敢輕看。”
田秀芝雖然一句都沒有提丁顏,可話里話外都是在為丁顏說話,陸春霞也不是個傻的,就為了每月老太太貼補她的那些錢,她也不會跟老太太撕破臉,便緩和了語氣:“娘,我是怕這兩孩子以后懶,啥活也不會干,自己都顧不住自己,讓人笑話。”
田秀芝:“話趕話,娘也是順嘴這么一說,活該干肯定還得干,要不然,一家子人吃啥喝啥?天上又掉不下來白面饅頭。”
田秀芝輕易不敲打兒媳婦,就是以前丁顏在家里作天作地,田秀芝也沒輕易說過她,她想的開,兒媳婦又不是跟她過一輩子,只要兒子能受得了就行。
今兒個她之所以敲打了陸春霞兩句,也是看出來陸春霞有點眼紅丁顏,最怕的就是一家子人里有誰得了紅眼病,那這個家早晚有一天會散。
該說的也說了,田秀芝見好就收,站起來對雅娟雅麗說道:“奶剛炒了花生瓜子,五香味的,可香了,你倆過去拿些過來吃。”
雅娟雅麗看著陸春霞,陸春霞:“看我干啥呀,你奶給你們吃的,還不跟你奶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