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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女鬼彎下腰,直勾勾的看著丁顏,腥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到底藏哪兒了?”
丁顏沒吭聲,旗袍女鬼又往丁顏跟前湊了湊,明顯暴躁了起來:“到底藏哪兒了?藏哪兒了!”
走廊上的高跟鞋聲在這間宿舍的外面停下了,然后便響起了敲門聲,呯,呯,呯,不緊不慢。
聽到敲門聲,旗袍女鬼看上去緊張又煩躁,伸出尖利的手指朝著丁顏就抓了過來:“到底藏哪兒了!”
丁顏隨手一張鎮鬼符就拍到了旗袍女鬼的頭上,旗袍女鬼的身子登時就跟煮熟的面條似的,癱軟在了地上。
丁顏:“聲音嘎難聽,還叫。”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丁顏過去,咣的一聲把門打開了,然后就看到門外站著個渾身血淋淋的女鬼,胸口處插著一把剪刀,鮮血順著剪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這個女鬼跟里面的女鬼,眉眼之間竟然還有點象,而且穿著打扮也象,一樣燙著小花卷,穿著旗袍,區別是她穿的旗袍是淺綠色的。
綠旗袍女鬼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臉色煞白煞白的,可嘴角上翹,看著竟象是在笑,配上她那張大白臉,說不出的詭異。
不等綠旗袍女鬼有所反應,丁顏先下手為強,甩出一張鎮鬼符,女鬼一下癱在了地上。
丁顏:“……咋都這么不經打?”她原本還想著賞她倆一道五雷符呢!
丁顏揪著綠旗袍女鬼的頭發把她提溜到了宿舍里,把她跟前面的紅旗袍女鬼扔到了一起,然后嫌棄地拍了拍手,在床上坐下了:“死了就趕緊去投胎,還在陽世晃悠嚇唬人,這是當雞還沒當夠,所以想造下點業障,然后下輩子投胎繼續當雞?”
倆女鬼動彈不得,全身上下,只有嘴巴能說話。
紅旗袍女鬼聲音尖利:“我要我的錢。”
丁顏:“??”這是個財迷鬼?
丁顏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找啥錢?”
綠旗袍女鬼咯咯地笑:“當然是給自己贖身的錢。”
說完,還沖丁文斌拋了一個媒眼:“爺過來玩會兒嘛。”
丁文斌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轉過身背對著綠旗袍女鬼。
真是死性難改,丁顏甩出一張符封住了她的嘴,然后才問紅旗袍女鬼:“說說是咋回事。”
紅旗袍女鬼突然發瘋一般咆哮起來:“我的錢沒了,我走不了了!”喊了幾聲,突然又嗚嗚地哭了起來:“我走不了了,我再也走不了了,我一輩子都是臟的了。”
原來紅旗袍女鬼名叫趙玉鳳,花名賽鳳仙,很小就被親爹賣進了雞院,她一心想要離開這里,所以一直努力攢錢,想給自己贖身,好不容易攢夠了,想拿出來給自己贖身時,卻發現辛苦攢的錢全沒了,她攢錢的事只跟綠旗袍女鬼,也就是趙彩鳳說過,所以錢不見了,她第一時間就懷疑是趙彩鳳拿走的,跑去問趙彩鳳,趙彩鳳也承認是她拿了錢,卻不肯跟她說把錢放哪兒了,她一怒之下,拿剪刀把趙彩鳳給捅了,自己也因為太過絕望,然后吞牙片死了。
因為對給自己贖身的執念太深,所以死了也不忘找那些錢。
趙玉鳳哭著哭著就又開始嚎叫起來,整個鬼已經處于癲狂狀態,丁顏低低念起靜心咒,“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南無、阿唎耶。婆盧羯帝、爍缽羅耶……”
隨著丁顏的吟誦,趙玉鳳漸漸平靜下來,雙眼卻有些失神,喃喃道:“我走不了了,我再也走不了了。”
趙玉鳳對那些錢的執念太深,如果不找到那些錢的下落,她怕是不會安心去投胎。
再看趙彩鳳,臉上卻是一片得色。
丁顏一巴掌拍向趙彩鳳,這一巴掌挾帶著法力,趙彩鳳被拍得魂魄四散,好半天魂魄才又重新聚攏在一起。
丁顏問她:“你把錢放哪兒了?”
趙玉鳳剛才差點魂飛魄散,卻是一點都不怕,咯咯地笑:“我放到了一個她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她永遠也別想離開這鬼地方……”
丁顏看了看她倆的長相:“你倆是親姐妹吧?”
趙玉鳳尖叫道:“她不是我姐!”
趙彩鳳笑得更大聲了:“你再不承認,我還是你姐!”
說完,看著丁顏,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就是不告訴你們錢放在哪兒了,你能拿我怎么樣?讓我魂飛魄散?那就魂飛魄散吧,反正我也沒想過再去投胎。”
丁顏無語:“你把錢拿走,你也不是給自己贖身,你到底圖個啥?”
趙彩鳳:“我干啥要給自己贖身,我啥也不會干,出去了不是要餓死,在這兒待著,起碼還有吃有喝。”
丁顏:“那你圖個啥?”
趙彩鳳:“不圖啥,就是不想叫她出去,一娘同胞的,憑啥她離開這兒去過安生日子,留我一個人在這兒活受罪。”
丁顏:“……”真是病的不輕!
趙彩鳳挑釁地看著丁顏,一幅你能拿我怎樣的樣子。
丁顏笑了笑:“別以為你不跟我說,我就找不到。”
說完,念動咒語,正癱在地上的趙彩鳳神色一僵,然后突然站了起來,挪動著僵硬的身體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丁顏拍了拍趙玉鳳:“起來吧,跟著她。”
趙玉鳳猜到丁顏可能是幫著她找錢,所以從地上起來,快步跟上了趙彩鳳。
丁顏也跟了上去。
趙彩鳳出了206,沿著走廊朝東邊走了過去,走到最里面的那間宿舍,然后穿門而入。
丁顏看了看宿舍號,210。
估計這里以前是趙彩鳳的住處。
丁文斌趕緊進去把門從里面打開,然后讓丁顏進去了。
趙彩鳳進去后,蹲在角落里鼓搗了一會兒,再站起來的時候,手里虛虛地拿了包東西,然后走到了窗前,打開窗戶,把手里那包東西使勁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