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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局長一如既往的嚴肅臉,只是今天臉色看著有點不大好看。
劉局長在陳瑞對面坐下了,陳瑞看了看他的臉色:“沒睡好?”
劉局長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還不是我家那口子,昨天又失眠的厲害,一直睡不著心情就不好……”
劉局長愛人劉淑珍和老丈人都在市府上班,三年前老丈人因病去世,大舅子一家又在外地,丈母娘身體不好沒人照顧,劉局長一家就搬到市委家屬院丈母娘那里去住了。
去年他丈母娘也去世了,劉局長因為考慮到他愛人上班方便,所以也沒搬回來。
這兩年他愛人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主要是睡眠不好,多夢,而且大部分還是做的噩夢。
睡不好精神就差,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鐵人也抗不住。
他愛人不光睡眠差,脾氣也越來越不好,以前挺溫和一個人,現在卻變得很暴躁,動不動就發(fā)脾氣。
尤其是這段時間,是變本加厲的鬧,劉局長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陳瑞:“不然帶嫂子去醫(yī)院看看……”
“連省里的醫(yī)院都去看過了,身體沒毛病,說是到了更年期,脾氣就燥。”
陳瑞試探地問他:“是不是中邪了?”
劉局長一下子樂了:“你這思想可要不得。”
陳瑞知道劉局長不信這個,也不勉強,笑了笑。
劉局長擺了擺手:“算了,不提家里這點糟心事了,我聽說你讓方其生在調查縣里的亂葬崗?”
陳瑞點了點頭,理由是早就編好的,嚴肅道:“在亂葬崗發(fā)現有類似□□在活動,所以讓其生他們調查一下。”
劉局長聽了,也嚴肅地點了點頭:“老百姓大部分都迷信,沒人敢輕易去亂葬崗,對一些人來說,那兒確實是一個好地方。”
陳瑞:“所以才讓其生他們去查一下。”
“一定要讓其生他們注意安全。”
“是。”
劉局長又跟陳瑞談了假期里的工作安排,然后便捏著眉心走了。
陳瑞安排好了工作上的事,便去火車站買票。
80年外出的人還不多,火車票很好買,尤其是臥鋪票,貴,買的人更少,所以陳瑞排了10來分鐘的隊就輪到他了:“同志,我買4張今天下午5點半去衡市的臥鋪票,有老人,最好能有兩張下鋪。”
陳瑞以前因為經常出差,再加上他是公安,模樣出眾,售票窗口的售票員早就記住他了,看到是他來買票,剛才還兇巴巴的臉上立馬春風和煦:“臥鋪有票,就是4張不在一個車廂,你上車了可以叫乘務員幫你換一下。”
陳瑞:“行,我上車自己換。”
陳瑞把錢給了售票員,售票員把4張臥鋪票還有找的錢遞給陳瑞,還問了一句:“我記得你前幾天剛去衡市。”
陳瑞“嗯”了一聲,然后拿著錢和票離開了售票窗口。
售票員的目光卻還粘在他身上,心里想著也不知道哪個有福氣的,能嫁給這么一個男人。
正遐想著,就聽有人問:“同志,請問去臨平的火車,最晚是幾點?”
售票員回過頭,又成了那幅面無表情的樣子:“5點!”
那人囁嚅了一句:“5點啊,咋這么早就沒車了。”
售票員兇巴巴道:“買不買,不買就讓開!”
那人只好拿錢買票,心里卻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變臉也忒快了。”
陳瑞買好票就回家了,還沒進家門,就聞到一股燉羊肉的香味。
田秀芝聽到動靜,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陳瑞問她:“哪兒來的羊肉?”
田秀芝:“大志明天結婚,你三爺爺殺了一只羊,我讓你大哥去買了5斤,給了你大哥兩斤,咱們留了3斤,燉蘿卜吃。”
陳瑞:“顏顏呢?”
田秀芝朝著西屋呶了呶嘴:“在西屋教大寶和小寶念書呢。”
田秀芝又去廚房忙活,陳瑞去西屋,走到西屋門口就聽到丁顏在教倆孩子:“大寶記住了,你大名叫陳偉康,chen 陳,wei 偉,kang 康。”
小寶:“娘,那我大名叫啥?”
丁顏:“你大名叫陳偉平。”
丁顏一邊說一邊把倆人的名字寫在了紙上。
大寶不樂意道:“娘,我的最后一個字,比小寶的筆畫多。”
他聽村里上學的孩子說,要是不聽老師話,老師會罰抄自己名字。
他最后一個字比小寶筆畫多,要是老師罰抄名字,他多吃虧。
丁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誰讓你比小寶早生幾年,你要是比小寶還小,叫陳偉康的就不是你,是小寶了。”
大寶和小寶的名字都是陳忠和起的,陳偉康,陳偉平,取康平盛世之意。
大寶被丁顏繞得有點轉不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