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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顏瞪了他一眼，然后站的離他遠(yuǎn)了點(diǎn)，把荷包里黑色的符篆拿出來扔了，然后又裝了張新的進(jìn)去，連同另兩張一起遞給了陳瑞：“都帶在身上。”

陳瑞把三個符篆，一個掛在脖子上，另外兩個裝進(jìn)了口袋里。

陳瑞推出自行車，丁顏在院子里喊了一聲：“娘，我跟瑞子出去一下。”

田秀芝還以為小兩口是想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心里還挺高興：“去吧，穿的厚點(diǎn)，別凍著了。”

“知道了。”

月色不大好，陳瑞怕看不清路，把一個手電筒綁到了車把上，等丁顏?zhàn)煤笸h城騎去。

“去哪里？”

“縣城東南角那個廢棄的木材廠。”

那個廢棄的木材廠，陳瑞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不少關(guān)于那個木材廠的傳聞，不過他并沒有多問，只“嗯”了一聲。

周圍一片寂靜，丁顏心里想著丁文斌的事，陳瑞跟她說話她都沒聽到，陳瑞把聲音提高了點(diǎn)：“顏顏。”

丁顏回過神來：“咋了？”

“咱們再要個閨女吧。”

陳瑞想過了，大寶和小寶雖然很可愛，但嚴(yán)格來說，不是他跟丁顏的孩子，他想要一個他跟丁顏的孩子，最好是一個小姑娘，象丁顏一樣討人喜歡。

現(xiàn)在是80年，計劃生育還沒有全面展開，等再過兩年，計劃生育成了基本國策，就不能再生了，要不然，象他這樣的，是會被開除的。

所以最好今年懷，明年生。

一想到他有個跟丁顏的女兒，軟軟糯糯的喊他爸爸，陳瑞就覺得心里又軟又暖。

丁顏卻是驚悚得差點(diǎn)沒從車后座掉下來：“你說啥？”

“給大寶和小寶要個妹妹，不過生兒生女誰也決定不了，不過那也沒關(guān)系，生個三小子也不錯，家里熱鬧。”

丁顏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自己成天給他洗腦，離婚，離婚，就洗來個這？還生孩子，倆人要不這樣那樣，孩子能平空鉆到肚子里？

一想到要跟陳瑞這樣那樣，丁顏的臉騰的一下就燒了起來：“你你快別說了。”

陳瑞奇怪道：“兩口子說說生孩子的事，這不很正常？”

丁顏：“我現(xiàn)在在想文斌的事。”

陳瑞：“哦，那回頭再說。”

丁顏：“……”啥時候我都不想說！

好在陳瑞接下來沒再打擾她，丁顏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是真怕陳瑞跟她討論一路生娃的事。

天黑看不清路，陳瑞怕摔著丁顏，路上騎的不快，到那個廢棄木材廠的時候，都已經(jīng)8點(diǎn)了。

木材廠在沒有出事前，有工人50多號人，廠地還是不小的，光廠房都有三排，不過因為一直沒人維修，現(xiàn)在看著非常破敗，有風(fēng)吹過，就吱嘎吱嘎的響，估計是門或窗戶被風(fēng)吹的。

最前排的屋頂一角，不知為啥還壓著塊塑料布，風(fēng)一吹，揚(yáng)起老高，跟個大黑袍似的。

廠子前面的空地上，還零散堆著些木料。

木材廠這邊沒有住人家，也就沒有燈光，只有慘淡的月光灑下來，不管啥東西看上去都是影影綽綽的。

大門是個鐵門，虛掩著，估計是已經(jīng)生繡了，陳瑞推開的時候，門軸喇啦啦的響了一陣子。

兩人沒有打手電筒，這種環(huán)境下，打手電筒反而對他們不利。

兩人進(jìn)了廠區(qū)，丁顏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然后指了指第一排廠房：“先進(jìn)去看看。”

廠房的門是木門，早就壞了，陳瑞剛推了一下，門板就掉了一塊，咣的一下就砸在了地上。

不知是什么鳥受了驚嚇從里面飛了出來，也不鳴叫，沉默著忽啦啦的飛走了。

廠房里黑咕隆咚的，陳瑞沒有丁顏那樣的夜視眼，丁顏便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這個廠房估計是以前解板子的車間，幾乎沒有隔間，一看就能看到頭，除了地上散落的一些木板子，啥也沒有。

不過丁顏在剛進(jìn)廠子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陰氣，而且，在進(jìn)了這間廠房，陰氣更重了，這說明這里，可不象看起來的那樣“干凈。”

丁顏正想跟陳瑞再去后面兩排房子看看，就聽到有聲音從后面?zhèn)髁诉^來，聽著象是拐仗拄地的聲音，篤篤篤，因為這里太過寂靜，聽上去格外清晰。

這里本來就有陰氣，所以丁陰也判斷不出來的到底是人是鬼，她把一張符篆扣在了手心里。

篤篤篤聲越來越近了。

頭一排房子有前后門，前門就是丁顏和陳瑞進(jìn)來的那個門，后門通著后面兩排廠房，這聲音就是從后門那兒傳過來的。

不大功夫，一個人影出現(xiàn)在了后門那兒，是個彎腰駝背的老太婆，看著干巴巴的，頭上別著個大扁方，上身穿著件老式的藍(lán)布罩衫，下面是同色的褲子，打著綁腿，手里拄著個木拐仗，走到后門那兒的時候，停下了，朝著丁顏這兒看了一眼，然后又篤篤篤地朝著兩人走了過來，然后在兩人前面不遠(yuǎn)處停下了，直勾勾的瞪著他倆：“你倆干啥來了？”

聲音有些沙啞，而且估計牙齒掉的差不多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有點(diǎn)漏風(fēng)。

是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老得眼皮都耷拉下來了，把半只眼睛都遮住了，露著另半只眼睛，陰惻惻地看著人。

雖然看著有點(diǎn)怕人，不過倒不是鬼，而是個活人。

陳瑞前半段時間聽方其生嘮叨過一嘴子，說有人看到過有一個上了年紀(jì)的老婆婆，偶爾會在這個廢棄的木材廠里進(jìn)出，都說那是一個傻子，傻子一般都不知道害怕，傻大膽嘛，估計說的就是眼前這個老婆婆。

不過聽說話，這老婆婆可一點(diǎn)兒都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