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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實誠再不敢輕視丁顏,趕忙道,“方便方便,大師先稍等一下,我去洗把臉。”
趙實誠和柳青葉都去洗了個臉,然后才帶著丁顏去了西屋。
西屋滿滿當當的堆了不少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東西,這些破爛看上去都有些年頭了。
趙實誠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娘是從苦日子過來的,節儉慣了,老物件都不舍得扔。”
丁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也是大多數老人的通病,喜歡攢破爛。
趙老爹就在床上躺著,因為有哮喘,呼吸困難,就跟拉風箱似的,喉嚨里呼呼嘶嘶的響,好象隨時都會一口氣上不來,怪不得老太太死了也放心不下。
趙老爹耳朵應該有點聾,剛才趙實誠哭的那么大聲,他都沒聽見,他們進屋,他也沒聽見,直到趙實誠走到他跟前了,大聲喊了他一聲“爹”,他才睜開了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趙實誠紅腫的眼,吃力地問道,“你的眼咋了?咋看著腫了?”
“剛進了個蟲子,揉的,爹,我給你請了個好大夫,給你瞧瞧。”
“瞧啥瞧啊,就這樣,瞧不好了,別花那個冤枉錢了,欸,老了不中用了,凈拖累你們。”
老伴兒都不在了,他一個人活著有啥意思,還不如死了,去地下了還能看到老伴兒。
只是兒子兒媳婦都孝順,這話他沒好說出口。
柳青葉,“爹瞧你這話說的,人吃五谷雜糧,哪有不生病的,生病咱治就是了。”
趙實誠,“爹,先叫大夫給你看看吧。”
丁顏大聲道,“大爺,我給你把把脈!”
趙老爹又是一陣猛咳,咳了好一陣子才停了下來,然后伸出一只胳膊,歉意道,“那勞煩大夫了,唉不中用了,凈給人找麻煩。”
這趙老爹雖說是個普通的莊稼人,卻知書識禮的,包括去世的老太太,還有趙實誠兩口子,一家人都讓丁顏很有好感,也就存了替他好好診治的心。
柳青葉搬了個凳子請丁顏在床邊坐下,丁顏凝神給趙老爹把脈。
山醫命相卜,統稱玄學五術,其中的“醫”就包括傳統醫學,一共分為三部分:方劑,針炙,靈療,其中的方劑和針灸因為跟傳統中醫相似,最為百姓熟知,而靈療就帶著些神秘色彩,靈療只有修為深厚的人才有能力施此療法,民間倒是也有,寺廟里,或是道觀里,讓你喝個香灰水,或是畫個符讓你戴身上,或是巫師通靈,這都屬于靈療,但有真本事的不多,大多都是一些神棍神婆在招搖招騙,敗壞了靈療的名聲,以至于靈療已經漸漸式微。
丁顏給趙老爹把了脈,然后示意趙實誠把趙老爹扶起來,虛空畫了個祛病符,然后彈向他的后背。
趙實誠只覺丁顏指尖有金光泄出,然后隨著丁顏手指的舞動,金光匯成了一道紋路繁雜的符咒圖案,最后符咒圖案沒入了他爹的后背。
趙實誠都看呆了,他也徹底信了,丁顏跟之前那些神棍神婆不一樣,是個有真本事的!
把符咒彈入趙老爹后背,丁顏又讓趙實誠扶他躺下。
趙老爹立馬就覺得身上輕松了不少,“大夫好本事,我覺著松快多了,喉嚨也不干癢了,喘氣兒也順了。”
趙實誠感激道,“謝謝丁大師。”
丁顏,“我再給開個方子,今年是來不及了,到明年三伏,你拿著方子配了藥,叫你爹照著方子吃,年年三伏都這么吃上一個伏天,這個病就能被控制住,哮喘是頑疾,根兒不易除,但照我說的做,復發的可能性就很小。”
春夏養陽,夏令三伏,機體經絡通暢,是治療各類秋冬季易發疾病的大好時機,尤其是治療哮喘,效果最為明顯,這就是傳統醫書中所講的“冬病夏治”。
趙實誠和柳青葉感激涕零,這會兒只有一個勁兒的道謝,“謝謝丁大師,謝謝丁大師。”
丁顏又指了指屋里的那些“破爛”,“這些東西都拿出去吧,屋里以后盡量少放雜物。”
屋子里堆放雜物尤其是破爛太多,易生穢氣,影響家中運勢不說,還對健康不利,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些破爛產生的塵螨,是誘發哮喘的重要過敏源,長久生活在這么一間屋里,趙老爹的哮喘能好才怪。
趙實誠連連點頭,“一會兒我們就把東西給清理出去。”
丁顏站了起來,“行了,別的也沒啥了,你們兩口子臉有福相,好運道還在后頭呢。”
兩口子對丁顏感激不盡,柳青葉從自己屋拿出30塊錢,恭恭敬敬道,“丁大師,別嫌少,這30塊錢,您收著。”
說好的10塊,柳青葉給了30,丁顏也沒推拒,這是她該得的:本來只是來捉個鬼,結果還捎帶著給趙老爹看了病,給他們兩口子相了面,這要擱在前世,300萬都是少的。
丁顏要回陳家灣,柳青葉出來送她,丁顏道:“你公公婆婆的感情真好。”
柳青葉也艷羨道,“我公公婆婆是娃娃親,我婆婆16歲就嫁給了我公公,倆人好了一輩子,雖說也拌嘴,兩口子一輩子哪有不拌嘴的,可倆人拌過嘴,一會兒就跟沒事人一樣了,我婆婆沒了,我公公象是一下子老了10歲,剛開始那幾天,我還真怕他撐不下去。”
柳青葉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
丁顏寬慰她,“你婆婆這一輩子能嫁給你公公,這一輩子也算是沒白活。”
“可不是呢,我公公對我婆婆,那叫一個好,就是拌嘴,也從來沒跟我婆婆大聲過,別說旁人,我都羨慕的慌。”
“你男人看著也是個好的。”
柳青葉笑道,“他對我是不錯,我也是個有福的,丁大師,我看你男人對你也好著呢。”
丁顏臉上一紅:“哪有。”
“我能看得出,這男人呢,心里要是有你,看你的時候,眼里都是帶著光。”
丁顏被她說的更不好意思了:“你留步吧,我走了。”
說完,趕緊騎上自行車走了。
柳青葉抿嘴笑道:“叫我說中了,還不好意思呢。”
丁顏回到家,被小寶纏著玩了一會兒,天很快就黑下來了,丁文斌卻還沒有回來。
那孩子雖然性子有點跳脫,可一向說話算話,他如果是自己不回來,肯定是要跟丁顏說一聲的,不可能連個招呼都不打……
丁顏掐算了一下,然后臉色就是一變:那孩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