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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其生,“隊長你笑啥?”
陳瑞趕緊收了笑,掩飾地咳了一聲,“話那么多,趕緊去喊人!”
方其生麻溜的去喊李麗華了。
李麗華一聽要帶她去現場,還是陳瑞親自點名叫她跟著,對命案現場的恐懼也一下子忘了,連著問了方其生好幾聲,“真是隊長叫我去的?”
方其生不耐煩道,“要不你親自去問隊長?”
“我不問了,你稍等我一會兒啊。”
“趕緊的,馬上就走了。”
李麗華趕緊去洗了個臉,往臉上擦了雪花膏,正要梳頭發,方其生在外面喊她,她胡亂梳了兩下就趕緊跑出去了。
方其生開車,陳瑞坐在副駕駛位上,李麗華坐到了后座,后座還坐著另一個叫楊清順的干警和楊家集一個來報案的小伙子。
小伙子抹了一下臉上的汗,跟陳瑞他們介紹情況,“兩家是地鄰,死的那個叫楊東成,另一個叫楊東山,倆人是沒出五服的堂兄弟,因為爭地垅打起來了,剛開始倆人沒拿東西,就給我一拳我給你一拳,后來也不知道是咋了,楊東山拎起鐵锨,朝著東成頭上就拍了下去,一下把東成給撂倒了,東成倒地上了,東山還不停,就跟瘋了似的,還拿鐵锨去打東成,把東成的頭砸了個稀巴爛。”
小伙子一想起楊東成的慘狀,一下子打了個哆嗦。
“東山雖說是有點性子,可絕不會這么暴躁,可他拿鐵锨砸東成的時候,真跟瘋了一樣,眼都紅了,誰攔他打誰,別提多嚇人了,都說他是中邪了。”
方其生,“又有人中邪了?!”
小伙子,“又?除了東山,誰還中邪了?”
方其生都忘了中邪的那個現在就在車里呢,趕緊打了個哈哈,“沒誰中邪,我就隨口這么一說。”
李麗華的臉騰的一下紅了,緊緊咬著嘴唇,不安的去看坐在前面的陳瑞,可惜她看不到陳瑞是啥表情,她現在也不知道陳瑞對她昨天那件事,是個什么看法,心里一直有點忐忑。
不過陳瑞出現場都要帶著她,對她應該是更好了吧?回頭有機會了一定要在他跟前吹吹風,就說丁顏不知從哪兒學會了邪術,他最討厭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跟丁顏吵起來才怪!
也不知道丁顏什么時候會死,上輩子,這時候丁顏早就死了,可這輩子,她咋還活著!
一行人風馳電掣的開向楊家集。
打架鬧出人命的兩家就住在村口,剛進村,就看到一戶人家門口有兩撥人在對峙,手里拿著木棍,鐵锨,木叉,一幅隨時都能打起來的架式。
有三四個人,估計是村委成員,在拼命攔阻他們,喊的聲嘶力竭的。
隱隱能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身體已經用席子蓋上了,旁邊地上坐著幾個婦女,哭得東倒西歪。
聽到汽車響,兩撥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村長叫楊德良,一看公安局來人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然后迎了上來。
方其生把車停好,陳瑞他們下了車,楊德良就跟見到大救星一樣,緊走幾步握住了陳瑞的手,“公安同志,你們總算是來了。”
陳瑞跟楊德良握了手,然后便去看死者。
公安的威懾力不小,陳瑞他們一來,兩撥人就停止了吵罵,還自發給陳瑞他們讓開一條路。
陳瑞走到死者跟前,彎腰掀開蓋在死者身上的破草席,果然是慘不忍睹。
李麗華就跟在陳瑞后面,為了在陳瑞跟前拉好感,鼓足勇氣勾頭看了一眼,看到死者的慘狀,嚇得下意識就是一聲尖叫,然后慘白著臉,轉身就跑了。
方其生和楊清順臉都黑了:就說不能叫她來,膽子還沒普通百姓的大,這下刑偵隊可丟人丟大發了!
陳瑞倒是沒什么反應,也沒去看李麗華,繼續檢查死者,檢查到死者胳膊的時候,然后就看到死者胳膊上有3個青紫指印,象是老人口中說的“鬼手印。”
楊德良見陳瑞看楊東成胳膊上的紫手印,下意識的就把自己的袖子往下拉了拉,現場的不少村民,也都下意識的跟他做了一樣的動作。
不過陳瑞他們三個的注意力都在死者身上,沒注意到他們的這個動作。
這三個青紫指印,陳瑞也沒完全放在心上,死者死之前剛經過一番打斗,外部按壓或撞擊,導致血流不暢就會出現這種情況,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凝血功能不良導致的皮下出血,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檢查過死者,陳瑞又去看打死了人的楊東山,楊東山瘦瘦小小的,縮在墻角,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問他什么他都是搖頭,估計是被嚇傻了。
光看他的外表和表現,肯定沒人相信他會打死人。
不過俗話說,兔子急了還要咬人,越是老實的人,急紅眼了越容易失去理智,也是啥事都能干得出來,老實巴交的人突然殺了人,也不是沒有過。
楊德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楊東山關系跟近一些,一直替他說好話,“公安同志,東山他平時脾氣是有點躁,可你要說他能打死人,我第一個不相信,他沒這個膽子。”
陳瑞,“可人確實是他打死的,你們不是都親眼看到了嗎?”
楊德良,“事兒邪就邪在這兒,當時他跟瘋了似的,死命往東成頭上砸,誰攔砸誰,對了,他砸東成的時候,嘴里還一直又叫又罵的,那聲音就不象是他的聲音,聽著別提多瘆人。”
“他罵的是什么?”
“他拿著鐵锨四處掄,沒人敢靠近他,光聽著他象是在罵人,可聽不清他罵的啥。”
……
再說李麗華,被嚇得轉身就跑出了人群,然后扶著一棵樹就吐了起來,吐得膽汁兒都出來了。
吐了半天,才直起腰,虛弱的把身子靠在了樹上。
她后悔死跟著來現場了,她應該找個理由留在局里的。
李麗華剛把身子靠在樹上,就覺得脖根處一涼,象是有一條冰涼的蛇順著她的脖子鉆了進去,然后就覺得整個身子就是一陣徹骨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