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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喝多了,理性邊界模糊,拉著我稱姐道妹,估計都沒搞清楚哪一茬,揮手說都是小事。張鐸則有些不信,“是嗎?那男的挺不錯的。”
我憨憨一笑:“嗯,我表哥不錯是吧。”
徹底冰釋。這年頭大部分親密行為,血緣關系都能撇凈。
徹底變壞。一個謊言后面自然跟跑無數個謊,麻溜溜不帶眨眼的。
事實上我并不知道交換方式后要如何,酒精消散后,那點情|色|意興也闌珊了。
韓徹和我約好,我如果半小時還不出來,他便自行打道回府,沒想到我一刻鐘便速戰速決了。
swindlers’的紅藍霓虹招牌宛如伊甸園中那片遮羞的無花果葉。
我推門而出,闖入人間煙火,韓徹立身于華燈綻放的白格中,一眼便瞄見了街區對面的我。
他快步走出7-11,朝我招招手。
我拎著包兒一動不動,且歪頭瞧他。
機動車與非機動車在我們之間穿梭,喧鬧不絕,見我不動,他也不動。
手機震了一下。
他朝我示意,我點開微信:【我就知道今晚你是我的!】
我別開臉,努力抑住笑,卻沒憋住,最終荒唐地笑出聲來。
一輛公交車駛過的功夫,韓徹已經從斑馬線那端飛了過來。他一把將我抱住,凌空轉了個圈,再次相視,煙塵陡亂。
我捧起他的臉,認真喚了他一聲:“韓徹!”
他沒放我下來,精壯的手臂緊緊把我箍牢在懷里:“怎么?”
“我想接吻了。”
“你能想點別的嗎?”
“我......唔......”
第19章
周一晨會結束,我開始了遙遙無盡頭的設計稿修改。甲方簡直是伏地魔一樣的存在,聽見電話都能惡心兩下,有時候還要自欺欺人假裝沒聽見。
我是個包裝設計師,我很想這么說,但事實上不到一年從業經驗的我只具備初級職稱:包裝設計員,主要負責包裝設計應用升級等。
這行需要天馬行空無邊想象力,算藝術家,同時也需要吃苦耐勞卑躬屈膝,算農民工。
張鐸發了個表情包給我,時間是08點58分,距離股市開盤兩分鐘。青天白日,理智在線,我轉頭打開網頁,在lnkd上找到了他,見姓名年齡職業都對上號,方才回復:【早安!】
待我修改完設計圖,韓徹終于醒了。他上周太忙于是本周一調了休,問我晚上想吃什么?
是的,凌晨我答應繼續住在他家,理由竟是謝禮都沒送上怎么能走?
我一時不知是他不想我走占比多,還是我想留下占比多。
我說起張鐸來找我聊天了,韓徹很晚才回復我:
【剛在健身,暴汗!爽!】
【你要想玩就玩玩,但別對酒吧里的男人付出什么真心。】
我的一顆真心早交待在豆瓣知乎之間的人格差里了,哪兒還有余量共享。【那你呢?】
我發出去后又覺得不妥,卻不想他秒回:【我們當然不一樣啊。】
我刨根究底:【哪里不一樣?】
【我們亦師亦友......亦情人】
韓徹到底是韓徹,這省略號用的,簡直是文學之光。
張鐸在聊天里數次提起我的“表哥”韓徹,夸贊他的手臂和肩背練得很漂亮,問韓徹什么職業,我說學的工科,平時跑建筑工地,他說了句難怪,像他這種工作一天到晚盯大盤寫分析,特別亞健康,你表哥這種工作挺好。
在此聲明,我不是個和平愛好者,思想也不腐,如果可以,我希望這兩個男人可以為我打一架而不是互相欣賞。
我將話題拋給了他,【干金融聽起來很爽哎。】
我故意一語雙關擦邊球,當面我肯定說不出口,但隔著屏幕,一些黃|色|廢料便蠢蠢欲動。果不其然,男人都很吃這種幽默,大盤還在起起落落呢,他照舊一心兩樣,回復速度飛快。
韓徹從健身房直接來公司接我,我戰戰兢兢脫離大部隊,從側門出來繞了一圈路。他見我鬼祟,一句話戳穿我:“怕我太帥同事問東問西?”
“我的同事好多單身的,我需要用平民的身份潛伏在她們身邊。”我拉開鏡子,將亂發理順。
他沉吟:“這么說你不是單身?”
“......我是,我的意思是,我要帶著一種男性絕緣體的憤慨與大家共處。”女性的友誼必須平衡,資源太強容易脫群,我一個孤寡外鄉妹要時刻為自己的交際圈籌謀。
“opps,學到了。”
下班前我特意精致地補了一個妝,當然只補了底妝,著上提氣色的唇膏,恰好今天穿的白色風衣,仙氣撲面而來,站在logo前就能拍畫報。
韓徹在我臉上多瞧了兩眼時,我虛榮了。
下車前他又看我了一眼,“兩天就圓了?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