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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同時伸出大拇指和小指,“總得這個數(shù)!”
魯之藩陷入沉默之中,所需火銃數(shù)目雖多,但只要肯去弄總能弄到,最大的難題所在卻是人。身為典史的魯之藩對高陽縣人口了然于胸,高陽縣登記在冊的百姓8274戶共49442口,其中男丁27261口,歷經(jīng)數(shù)次大災(zāi)實有之?dāng)?shù)能達(dá)到十之六七就不錯了。況且還要修墻,高陽民力豈不是用盡了?想及此處不禁冷汗淋漓,再看李信一臉的期待,目光如火,可這等機(jī)密豈是隨意泄露的。
烈日炎炎,烤的兩個人直冒汗,李信哪里知道魯之藩的心理活動,接著提建議,“規(guī)模上可以循序漸進(jìn),先招募2000人進(jìn)行基本的操作訓(xùn)練,等后續(xù)的火槍到位,再另行招募。還有,第一批是作為火槍隊的主力,建議從曾遭受韃兵之禍的人家中招募,家恨國仇,打起仗來敢不用命……”
日落西山,李信有點沮喪的蹲坐在工地高處一塊平臺上,整個工地盡收眼底。絕大多數(shù)的民夫們都被組織起來用木板釘制灌注模具,原本清一色的土石施工,如今變成了鋸末橫飛的木工場地。魯之藩走的時候什么都沒說,這讓他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自己連典史都說服不了,又拿什么去說服孫承宗和縣令呢?更何況那縣令一貫看不上自己,去勸他肯定沒戲,看來只有抽空去說服孫承宗了。
自從李信接任筑墻總辦之后,孫家的人就很少來,孫承宗更是再沒露面,想見他一面竟是不能。不但如此,連孫鉁都沒再露一面。只遣了一個仆從過來,說是一切要求盡管提,均由這仆從負(fù)責(zé)置辦齊備。
與此同時,孫家老宅正廳內(nèi),孫家二公子正垂首而立聆聽父親訓(xùn)示。
“二郎啊,你怎么看那個李信?”
“雖然出身馬賊,但勝在心懷忠勇?!?
“那他提出的防守三策,你又怎么看?”
在商議時局的時候,孫承宗總不忘了考校這個兒子。
“依孩兒看,只有筑墻可行。遷民牽涉復(fù)雜,所謂管制又奪人家產(chǎn),難矣哉!”
孫承宗捋須不語,又道:“派去調(diào)查的人可回來了?”
“回來了,此人祖上都是馬戶,后來從了馬賊,實在沒什么起眼的地方?!?
說到此處,孫鉁像是想起什么來,“李信今日拉著魯?shù)涫肥沽艘煌ɑ疸|,動靜弄的還不小,連魯?shù)涫范加H自放了幾次?!?
那批火銃是前次韃子入寇時為防萬一準(zhǔn)備的,只是接連出現(xiàn)炸膛事故才不得已封存,沒想到那李信竟如此膽大,連魯之藩都跟著胡鬧,正值多事之秋,萬一出現(xiàn)個好歹還有誰能替代他們。可孫承宗又一轉(zhuǎn)念,魯之藩素來老城,難道他們是在打這些火銃的主意?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李信再提出筑墻伊始便一同提出了購置火器。拋開火器炸膛問題不談,兵事上畢竟是朝廷敏感的禁區(qū),以李信的身份不讓他參與進(jìn)來既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同時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hù)。
這事只能由高陽縣衙門出面才順理成章,雷縣令顯然已經(jīng)存了去意,根本不會出面。民壯又必須組織,誰也不能指望著幾十個皂隸就能守住高陽城墻。實際上孫承宗現(xiàn)在的感受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什么沒什么,他拿什么守城?
憋屈的不止孫承宗一人,李信本想去求見孫承宗,名義上匯報筑城的情況,實際是想進(jìn)言在高陽成立火槍隊,誰知被一句身體不適給擋了架。
次日,天剛放亮,魯之藩急吼吼趕了來。李信正蹲在縣庫院子里吃早飯,魯之藩一把拉住他向外就走。
“哎,哎,我說魯大人什么事這么急,早飯都不讓人吃了?!?
“你來看了便知?!?
李信連碗都沒來得急放下,便跟著來到院外,只見黑壓壓數(shù)百個漢子聚集在門外,數(shù)百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盯著李信。
“這,這,這是?”
“昨天連夜召集的民壯,都是家里被韃子禍害過的,六百之?dāng)?shù)。現(xiàn)在本官正式委任你為民壯教習(xí),按你說的策略給本官練出一支虎狼之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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