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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少陽聽得暗暗佩服,遙想江紫彥當(dāng)年何等英雄,又想到最后竟然落得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不禁又是一番感喟不已。
念及此處,忽地想起那日瓜洲城的鴻雁樓上,劉景天說那紫衣少女的輕功身法像極了當(dāng)年的江紫彥,此等奇事當(dāng)向叔父稟明,隨即說道:“叔父,說道江紫彥大俠,侄兒想起有件事一直沒給叔父說過。那日我了了門中的差事趕回總舵,路過長江北岸的瓜洲渡時,在酒樓上用飯。正巧遇上金龍幫的少主和名震川蜀的劉景天一干人,和一個紫衣少女因事不合,劉景天還和那姑娘動起手來!”
呂子通皺眉道:“咦,有這等事?那金龍幫是蜀中第一大幫,何時如此小氣了?那劉景天也算得上是成名的高手前輩,如何能和一個女娃動手!”
柳少陽想起那日情形,心中不由一陣好笑,接口道:“這事也不能怪金龍幫,侄兒在一旁來龍去脈聽得真切,是那紫衣少女傷了金龍幫的少幫主在先,見了金龍幫一伙人后又是言語無禮,也無怪劉前輩要與她動手了。”
“哦?”呂子通奇道:“那女娃也憑地里太沒見識,那金龍幫稱雄西蜀武林幾十載,豈是好惹的。劉景天一路風(fēng)雷劍法,享譽江湖久矣,那紫衣少女如何能是對手!這事又與江紫彥有什么關(guān)系?”
柳少陽聽叔父有此一問,忙說:“當(dāng)時情形,侄兒若非親眼所見,絕計不信!劉景天與那紫衣少女定下十招分勝負之言,那少女聲言不用兵刃,丈余之地躲他十招也是不難。我本以為劉前輩穩(wěn)操勝券,誰知劉景天進了快兩百招,在那姑娘閃轉(zhuǎn)騰挪之下兀自未能傷到分毫!劉景天自覺食言,收手認輸之余,說那少女形如鬼魅的輕功就如當(dāng)年江紫彥大俠親至,只是那姑娘說并不知江紫彥其人。”
一旁五行門在場之人聽到此處,無不驚疑詫異,呂子通沉思良久疑惑道:“江紫彥當(dāng)年之所以在江湖之上,劍法無人能出其右,靠的便是練成了龍虎一脈無人能會的輕身遁甲之術(shù),身法奇快,劍法飄逸。如若劉景天如此說了,想必不會看錯。”
說到此處,口中喃喃道:“那這么說來,莫非江大俠當(dāng)年并未身死?不對不對,你父親身亡之時,那怯……兇手親口說過,江紫彥死在他手上。況且江大俠既然未死,如何這么多年一點消息也無。”沉吟半響,只覺此事一時半會難有頭緒。
柳少陽聽得此言,不由想起了十幾年前的那個大寒的冬日,父母轉(zhuǎn)眼之間慘死,不覺間眼角閃出了淚光。
一旁的白衣少女水玄靈見狀,走上前去柔聲寬慰道:“柳師弟,你自幼父母慘亡,想起此事傷心之余,更當(dāng)振作起來,以為有朝一日尋那朱家報仇雪恨才是。師姐我和你四位師哥自幼都是孤兒,我?guī)缀踹B父母的容貌都記不得了。”
說到此處,水玄靈目光微沉,語調(diào)一派掛懷,輕聲接著道:“何況人生許多事本就凄慘無常,你在世間活得好,令尊令慈九泉之下有知也會為你高興誒!”
柳少陽聽了師姐水玄靈一番話。心想:“是啊,師姐連父母的容貌都記不得了,我好歹還記得兒時與父母一起的好些光景,當(dāng)真幸運多了!”
當(dāng)下屏住淚水,悲苦盡去,抬頭望向水玄靈,卻見少女雙眸含煙,默默不語,不知所思何事。
這時屋中諸人兀自議論紛紛,一旁的孟紹良忽地開口詢道:“大哥,如今威遠鏢局走失的夜明冠八成是被這崳山派的‘崳山四劍’取去了,我聽木、火幾位賢侄說那劫鏢之人留下了一封信,不知寫了些什么,可否有尋回鏢物的線索?”
呂子通將那信中紙條取出給堂內(nèi)眾人傳閱,肅聲道:“眼下‘崳山四劍’尊勝塔約戰(zhàn)就在明日,這四人個個武藝絕高,多年未下昆崳山也不知練就了何等神功,無論來的是誰,論起武道我等都萬難應(yīng)對。”
話到此處,呂子通目光一掃左右眾人,沉聲續(xù)道:“如今之計也只有盡力而為,明天你們左右二使者,五掌旗使一齊隨我前去尊勝塔,會會這幾個道人。再調(diào)幾十個好手弟兄持弩弓布置在左近,以防不測!”
當(dāng)下布置一番,頒下五行令,眾人聽了門主吩咐妥當(dāng),也都紛紛領(lǐng)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