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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嘉陷入了一些回憶里，他繼續(xù)說：“烏蘇洛林活了一百六十歲，她人生的每一秒都在學(xué)習(xí)，即使她已經(jīng)比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類都要博學(xué)。她曾系統(tǒng)地整理魔藥學(xué)，編撰書籍，并將魔藥進行了更精細的劃分。你才二十歲，所以并不知道，在一百年前，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藥劑師這種職業(yè)，那時候藥劑師就是魔法師，因為只有擁有魔力的人才能夠制造魔藥。

“而烏蘇洛林結(jié)合煉金魔法，發(fā)明了一種新魔藥制作辦法，她讓沒有魔力的人通過特殊的魔法道具作為媒介，從魔法師那里借用少量的魔力從而制作出魔藥，這讓魔藥的產(chǎn)量可以成倍數(shù)地膨脹。這片大陸上現(xiàn)在至少有五千名沒有魔力的藥劑師，如果沒有光明神殿的阻撓，這個數(shù)量還能多五倍。”

幾乎所有人類都能夠使用魔藥，它攜帶和使用都很方便，并且還能夠治愈許多神圣治愈術(shù)都無可奈何的疾病。在當(dāng)今的這個世界，一個病患如果沒有光明系貴族的身份，砸鍋賣鐵地買一瓶魔藥要比懇求一名神職者的仁慈要實際得多。

光明神殿不可能容忍這種情況，他們大肆地宣揚魔藥的壞處，將服用魔藥形容為和魔鬼做交易。魔藥無法成為正常的商品，只能在黑市泛濫，流通渠道就自然地被握在了傭兵公會手里，它本應(yīng)該沒有那么稀缺，卻因為光明神殿的緣故到現(xiàn)在依然是一種奢侈品。

烏蘇洛林當(dāng)然不滿這種情況，她希望能夠加速魔藥的普及，所以準備在烏蘇洛林塔大量招收普通人作為藥劑師學(xué)徒，但這個計劃因為她的死而夭折了。

盡管這個計劃沒有實施，但種子已經(jīng)播撒下去了。在她離開后的這二十年里，魔藥學(xué)一直在慢慢地發(fā)展，它們通過黑市走遍大陸的每個角落，甚至偷偷潛入了光明貴族們的收藏室里。

阿爾嘉緩緩地說：“藥劑師們并不知道那個給予他們生存技能的人就是傳說中的大魔導(dǎo)師烏蘇洛林，烏蘇洛林也并不在乎，因為她親手創(chuàng)造的史無前例太多，她自己都數(shù)不清自己有多少成就，那些成就每一個都足以讓普通的魔法師家族炫耀整整一百年。”

這樣的烏蘇洛林，是無人能夠超越的。

阿爾嘉也試圖去追趕烏蘇洛林，在烏蘇洛林因為生命結(jié)束而停下腳步的這二十多年里，他緊緊跟隨著烏蘇洛林的足跡，去尋找她曾尋找過的遺失的世界，再從那些被遺失掉的知識里去尋找魔法的未來。

現(xiàn)在他想他可能找錯了方向，未來不在遺失的過去里，而是攥在活著的人手中。

“烏蘇洛林死后，我的眼睛就只能看到過去了，我果然不適合成為烏蘇洛林塔的主人。能夠給烏蘇洛林塔找到出路的人，應(yīng)該是你這樣對未來抱有希冀的人。”

瑪琳悲傷地看著他，問：“阿爾嘉，可是你呢？”

阿爾嘉笑了：“我會得到解脫，從此可以像大雁一樣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

他的眼睛倒映著柔和的月光，是瑪琳從沒有見過的溫柔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