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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續文只當沒看見,面色如常地看著眾人離開,最后只剩下素裙女子和那個圓臉丫鬟兩人。
雖說眼前的女子很漂亮,不過溫續文現在沒心情欣賞美色,他需要好好整理記憶,故作虛弱道:“娘子有事自可離去,有秀兒在這兒就好。”
秀兒便是那高嗓門的圓臉丫鬟,她是素裙女子的貼身丫鬟。
素裙女子抿嘴一笑,“相公有恙,妾身理應在一旁照料。”
“那便多謝娘子了。”
“相公不必多禮,舒妤看相公面色發白,精神不佳,想必身體還很虛弱,不如先休息片刻,待到用午膳時,舒妤再喚醒相公。”
此言正和溫續文之意,便應下來,“有勞娘子了。”
閉上眼睛,溫續文仔細梳理腦海中的記憶碎片,許久之后,才弄清楚這個世界的背景和原主的身份。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對此溫續文并不意外,諸多穿越前輩證明這是穿越的必備條件。
這里是豐朝,一個從不曾出現的朝代,溫續文本以為能憑著未卜先知的能力大殺四方的夢想破滅了。
當今皇上是豐靖帝,如今是豐靖四十年,豐朝先祖定盛京為國都,實行內閣六部制,皇帝將決策權握在手中,內閣只有議政的權利,行政權交給六部。
內閣大學士其實就和丞相差不多,但沒有丞相權利大。
不過這些離溫續文很遙遠,他現在只是鄭縣縣學的一名生員,他考中秀才后進入縣學進學,正準備參加兩年后的鄉試。
剛才的素裙女子名叫許舒妤,是鄭縣縣令的嫡長女,三日前和原主拜堂成親。
兩人并非門當戶對,更不是書生和小姐的愛情故事,原主能娶到許家小姐,完全是因為幾月前,許家小姐不幸落水,被他救了。
古人向來看中名聲,許家小姐清白已失,若是不嫁給原主,只能絞了頭發,去廟里做姑子。
許家心疼女兒,當然不會讓女兒去做姑子。只能讓許舒妤嫁給原主,所幸原主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人也上進,他日未嘗不能考中進士,進入朝堂,所以這門親事許縣令還算滿意。
只是許夫人李氏不喜歡原主,倒不是她看不上原主的身份,女人心細多思,她一直懷疑許舒妤落水并非偶然。
不過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的事,許夫人也不會張揚。
原主之所以會沒命,是因為在洞房花燭夜被許家的下人打個一悶棍,正中他后腦勺,便一命嗚呼了。
溫續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古代人命賤如狗啊,一個下人都敢行兇殺人。
“相公,醒醒,該用午膳了。”
耳邊傳來許舒妤的聲音,溫續文睜開眼睛,虛弱地沖她點點頭。
秀兒走上去,替溫續文更衣,他頭上挨了一悶棍,雖然還隱隱作痛,但并不影響他用膳。
許士政重規矩,一家人必須一起在前廳正堂用膳。
用膳時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桌上安靜得很,只有輕微動筷的聲音。
午膳后,下人撤去碗碟,溫續文起身,道:“小婿先行告退。”
許士政頷首,“你有傷在身,回去好好休息。”
這時,一下人跑進來,道:“老爺,周縣丞攜周公子前來拜訪。”
許士政眉頭微皺,“所為何事?”
“周公子言與姑爺是同窗,得知姑爺受傷,便來探望。”
聽到與自己有關,溫續文腳步一頓,只是這周公子是何人,在沒看到他的模樣時他想不起來,便看向許士政。
許士政撫須想了想,道,“即是如此,續文便留下吧。”
“好的,岳父。”
許舒妤放開攙扶著溫續文的手,與李氏,許舒靜兩人離開正堂,她們是女眷,如非必要,不會見客。
沒一會兒,在下人的帶領下,溫續文看到周縣丞與那周公子,一瞬間,一股記憶涌上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嗎?”
“別怪本公子不給你機會,馬上去許家退了這門婚事,本公子保你在縣學無虞。”
“哼,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本公子就看看你能不能順利娶到許家大小姐。”
那說話之人的面孔漸漸與眼前這位年輕公子重合,此時的年輕公子沒有記憶中的飛揚跋扈,而是溫和地拱手道:“立行拜見伯父。”
周常鑫隨后道:“冒昧前來拜訪,還請許大人見諒,”他常年冷著臉,語氣平淡無波,從他的語氣里感覺到不到一絲歉意。
許士政不以為意,笑道:“周縣丞客氣了,立行掛念同窗之誼來看續文,豈會冒昧。”
“唉,說來也是可惜,我一直很看好令千金,還以為......”
“周縣丞,莫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許士政臉色微冷,出言打斷。
溫續文和周立行坐在一旁,在許士政兩人說話時,周立行把視線放在溫續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語氣卻帶著關心,“溫兄,聽聞你在洞房花燭夜遇襲,可有大礙?”
溫續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勞周兄關心,說來要讓那心狠手辣的惡仆失望了,在下并無大礙。”
聽言,周立行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想到許士政還在,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真是太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