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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遒勁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低沉、安撫的聲音從身側(cè)傳來。

“別怕。”

曲婉仍處在驚魂未定中。

她本能的抬起手臂，環(huán)住身旁男人的腰，死死抱著，像是黏在上面似的。

“別拋下我……”曲婉聲音顫抖，像是停留在數(shù)年前的那天晚上。

蔣崇州擰眉片刻，另一只手在半空停滯兩秒，最終撫上曲婉的頭。

難得一次的輕言溫和。

“不會。”

這兩個字像是蘊有魔力，將曲婉的思緒從現(xiàn)實與記憶的混亂中抽出，慢慢歸攏。

繃緊的神經(jīng)也漸漸放松。

墜落停止。

曲婉像是找回了自己的魂，抱著蔣崇州的手緩緩松開。

手掌心里都是汗，洇濕男人的襯衫，她摩挲出紙巾擦了擦，“抱歉蔣總，將您的衣服弄濕了。”

蔣崇州的呼吸聲在身側(cè)回蕩，“以前怎么沒發(fā)覺你愛出汗？”

“被嚇的。”曲婉說，“蔣總，你說，我們會被困死在這里出不去嗎？”

蔣崇州：“有精力說話，看來你是恢復(fù)了。”

說完，要松開她，這時電梯又抖了下。

曲婉驚恐，“不要！”

手臂又重新環(huán)上她的腰，蔣崇州：“怕就乖乖閉嘴。”

曲婉緊緊攥住她的衣袖，沒再發(fā)言半個字。

須臾后，電梯內(nèi)的燈光恢復(fù)，樓層顯示屏也停留在一層。

電梯門打開，黃度和幾名維修人員站在哪兒。

蔣崇州不動聲色收回手，“沒事了。”

曲婉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眶內(nèi)還泫著水光，手還在死死攥住他的衣袖。

跟來的余鈺正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神情驚愕。

曲婉出來的時候，兩條腿都是軟的，蔣崇州扶了她一把。

黃度匯報說，“剛才公司電源短路，這才導(dǎo)致的電梯故障，維修部已經(jīng)修好了。”

蔣崇州嗯了聲。

“那您現(xiàn)在是回蔣家還是……”黃度沒說完，余光卻瞥了眼在緩神的曲婉一眼。

蔣崇州睨他，“你很關(guān)心她？”

黃度否認，說是怕曲婉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去蔣家，會露餡、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

蔣崇州點了根煙，吸了兩口。

吐出來的煙霧埋沒他的神情，他睇了眼曲婉，似是在問她能不能行。

曲婉已經(jīng)成功緩過來了，對蔣崇州道，“我沒事。”

蔣家老宅在塔城南郊的別墅區(qū)，依山而立，素有‘皇家園林’之稱。

下車前，蔣崇州沉聲道，“演好點，別露餡。”

曲婉低低應(yīng)聲。

入門，便見頭發(fā)半白的一位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拿著放大鏡，正翻閱著一本泛黃的相冊。

“爺爺。”

蔣崇州牽起曲婉的手走過去。

老爺子聞聲抬頭，“崇州啊！你怎么來了？”

注意到他身邊還站著個女人，他訥訥問，“這丫頭是……怎么和安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