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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周穿了件過膝的白色羽絨襖,里面襯著條打底裙,腳上踩了雙雪地靴。
她把自己包的嚴(yán)實,儼然一副怕冷的模樣。
反觀楊亦朝,就只穿了件略薄的黑色棉服,牛仔褲白球鞋,跟裹秋天一樣。
“臥…”楊亦朝看到姜周的第一眼,差點沒把的這句粗口給爆出去,“姜周你頭發(fā)呢?”
他驚訝到甚至上手,拉了拉姜周的發(fā)梢,想看看這是不是假的。
“別扯我頭發(fā),”姜周歪了歪腦袋,“好不容易梳起來的。”
她的頭發(fā)太短,扎不起馬尾,只能扎上一半,再用卡子把周圍的碎發(fā)固定。
“怎么突然就剪頭發(fā)了?”楊亦朝問。
“我媽讓我剪。”姜周敷衍道。
楊亦朝沒再多問,兩人一起去了包廂。
這次聚餐也請了老師,只是相隔半年,老師在他們面前也沒有了之前的拘束。
酒過三巡,大家說起了以前的糗事,其中最為年輕的班主任,也開始扒拉起了姜周的黑歷史。
“我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早戀理直氣壯地在辦公室說出來,”班主任喝了點酒,面露酡紅,“把我們整個辦公室的老師都給驚呆了。”
姜周:“……”
太丟人了,她連忙起來再陪班主任喝上一杯。
“不提了不提了不退了…”
她要丟死人了。
“姜周,你告訴我,”班主任笑著問她,“那個人是不是楊亦朝?”
姜周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整張桌子的人就像是點了火星的炸/藥似的,“轟”的一下就炸開了鍋。
“肯定是班長啊!”
“那必然呢!”
“他倆從幼兒園就開始了,啥時候辦事啊?”
開玩笑的哄鬧聲不絕入耳,楊亦朝連忙出言否認(rèn)。
只是那幾句否認(rèn)的話就像是泥牛入海,落在沸水一般的海里不見丁點反應(yīng)。
“算了。”姜周拉了拉楊亦朝的衣擺。
以前天天都被這么說,她都習(xí)慣了,現(xiàn)在大家都這么高興,何必再倒他們的興致。
她不知道楊亦朝聽沒聽到,但是之后對方就沒再多說。
兩人對這事兒沒再說什么,看上去像是默認(rèn)了,眾人開了會玩笑就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說笑笑中就到了下午。
楊亦朝是班長,他把老師送走,又去安排喝醉了的同學(xué)。
忙活到將近四點,這才處理好一切。
姜周吃過飯后和安晴一起去學(xué)校溜達(dá),出門的時候剛巧遇到走在路邊的楊亦朝。
她糾結(jié)著要不要打聲招呼,就見安晴推了推姜周的手臂,抬手晃了一下手機(jī):“男朋友找,先溜了。”
“不是說要去逛街消食嗎?”姜周問。
“明天再消,”安晴沖姜周擺擺手,“晚上視頻。”
她走得快,路上和楊亦朝遇上,兩人也只是點頭算打了招呼。
楊亦朝轉(zhuǎn)過身,看見了姜周,便朝她走來。
“不回家干什么呢?”楊亦朝問。
姜周用下巴指了指大門:“和晴晴逛了逛學(xué)校。”
臨城一中最近新修了學(xué)校大門,比之前的要豪華許多。
“嗯,”楊亦朝越過姜周看向校內(nèi),“學(xué)校有什么變化嗎?”
“沒變化,”姜周說,“你看到的這個大門是它唯一的變化了。”
“最近城市抓得嚴(yán),也不給小販擺攤了,”楊亦朝道,“也不知道那家賣煎餅果子的還在不在。”
他走到一個地方停下,低頭踩了踩地上的落葉:“就這兒,一個阿姨,黑黑的,特別愛笑。”
“應(yīng)該還在吧?”姜周也走過去,“不讓擺攤也會規(guī)劃一個固定的位置,不然讓人怎么生活。”
路邊的梧桐樹已經(jīng)禿了樹梢,姜周的目光順著地磚的紋路,逐漸移至不遠(yuǎn)處的巷口。
現(xiàn)在是假期,學(xué)校周圍的店鋪都關(guān)著門,顯得這里竟有那么一絲絲的荒涼。
“還往那看?”楊亦朝出聲中斷姜周的思緒。
她抬頭,對上了少年微垂的眼睛。
“他同意了嗎?”楊亦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