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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澈插在口袋里的手動了動，姜周等了會兒, 沒什么動靜。

“你沒準備, ”她仰著臉，開始不講理，“沒你這樣的。”

蒼澈垂下眸，反問她：“你不也沒給我準備嗎？”

“我去年給你了！”姜周開始翻舊賬，“你一次都沒戴過。”

“我去年也給你了，”蒼澈也挺有理，“你也一次沒戴過。”

姜周一愣, 不知道接下來要怎么說。

蒼澈送她的發(fā)卡，她好像…的確沒戴過。

“我，我那是…”姜周有那么一起的慌亂，想解釋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她那是因為舍不得，怕弄丟怕弄壞。

蒼澈也是這樣的嗎？她才不信。

“其實我戴過，”蒼澈耐著性子，緩緩道，“但是戴著就不能吸煙了。”

姜周眼前蒙上一層水霧：“為什么不吸？”

蒼澈忍不住再一次抬手，用拇指幫她擦掉眼角的淚。

“煙味難聞。”

-

姜周晚自習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班主任看她紅著眼眶，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又硬是把教訓的說辭給咽了回去。

高三的學生壓力大，也容易敏感，他們也怕多說多錯，造成二次傷害。

所以姜周就這么安然無事地被放進了教室，坐到了安晴身邊。

她呼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后，把那個蘋果從外套里拿出來，放進書包里。

桌上遞過來一個本子，上面安晴寫了幾個字。

-怎么了？

姜周搓了一把自己的臉，拿了根筆在下面回復。

-遇到他了。

她沒寫名字，但是安晴知道是誰。

-他又把你惹哭了？

安晴皺著眉，看上去有些不高興。

姜周搖了搖頭，不想繼續(xù)寫了。

安晴只好又寫了一句。

-別想那么多，一切放一放，等高考之后再說。

姜周點點頭，安晴把本子收回來，撕下那一頁紙，折了幾折扔進她們的小垃圾桶里。

晚自習上到十點，還有一個小時。

可是姜周坐在教室里，卻是一點都看不下去書。

她拿出一張試卷，發(fā)了會兒呆。

接著又拿出手機，給蒼澈發(fā)了條信息。

-老師沒罵我。

信息發(fā)送成功，姜周等了幾秒，蒼澈就回復了過來。

-嗯，好好看書。

這回不是好好學習，是好好看書。

雖然意思都是那一個意思，但是姜周看著就覺得不一樣。

蒼澈之前天天把好好學習掛嘴上，讓她對這四個字都快有精神障礙了。

現(xiàn)在蒼澈換了個詞，姜周就覺得用意也換一樣。

她在對話框里輸入了“我看不下去”，然后想想覺得不太好，又刪掉重新輸入了“我知道了”。

信息發(fā)送成功，蒼澈給他回復了個吃蘋果的表情包。

姜周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對話框上面“蒼澈”那兩個字上，久久移不開眼。

就在剛才，這個人替她擦了眼淚。

也是這個人，幾乎和她腳尖對著腳尖，站在巷子里的一片黑暗中。

蒼澈最后說“你是不是該回去了”，說“別哭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