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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些人，司馬表現的很謹慎，任何話說的都留有相當的余地。

“可畢竟大型代工企業可以產生大量的gdp和新就業機會啊。”海部長嘆了口氣說道，估計他腦子里還在轉著那100億美元……

可惜，他的話茬沒人接。

尤其是連文博差點就一句“棒槌”沖出口了，他是長期搞經濟出身，自然明白司馬嘴里的這個地區總部的價值。代工廠是什么？“微笑曲線”的最底端，一個基本沒什么技術含量的勞動密集型企業，除了對地方的就業有些幫助，對其他方面的幫助其實很有限。

更何況，真正創造出的就業機會，也基本由大量的外來務工人員所占據——有幾個城市青年，能受得了那樣嚴苛的工作環境。

更為關鍵的是，這個處于產業鏈最低端的行當一旦進入，是很難改弦更張的，未來的轉型更是困難重重，僅僅是大量的從業人員，就能形成一個嚴重的社會問題。

畢竟現在已經不是改革開放初期。那時，各地對于外資的渴求簡直到了有些瘋狂的地步，gdp更是衡量一個班子能力水平的唯一指標。現在大家考慮更多的是，優化產業結構，以及長期可持續的發展能力。從這個角度看，這個代工廠不是不能搞，但實在沒必要在崇安這種大型的中心城市搞。

不過這個區域總部就不一樣了。聽的出來，司馬所描述的絕不是那種空殼子總部，是有很扎實的內容。尤其是研發，可以把崇安幾十所大學里，很多優秀的大學生直接留在本地，而不是出了校門就北上南下、東走魔都。

這樣，隨之而來的就是上下游大量附屬產業的興起，這些知識密集型的產業，意味著更高的資源利用效率，和更加長遠的可持續發展潛力。也許對于地方gdp貢獻來講，代工廠優勢明顯，尤其是能夠在短時間內，貢獻出爆炸性增長，但長遠來看，這個地區總部和研發中心的價值難于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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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同志，你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我們來競爭這個區域總部的優勢和劣勢在哪里？”這是劉新輝問的。

司馬發現，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塑造的“愣頭青”形象還是很有好處的。至少這些領導和他比較隨便，也不會太過計較自己說話風格的直白，他也更放開了些，“這么說吧，我自己覺得，和京城、魔都兩個地方比起來，崇安的優勢和劣勢都是同一個，就是我未婚妻云影，劣勢多了一點，加上一個我。”

這句毫不客氣的話，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嘴幾乎同時變成了“o”，這孩子剛老實了一會兒，現在又準備發啥神經呢？

司馬抿了抿嘴，繼續說道，“之所以這么說，其實并不單純是開玩笑，我們倆和斯蒂夫的關系畢竟不同。斯蒂夫這個人，你們也許不清楚，他雖然是水果的ceo和精神領袖，在水果內部權威極重、威望極高。但如果說全世界最恨他的人，其實也是水果的員工。水果公司內部有種說法，全世界再沒有比他更難打交道的人了，他的思維很怪異，旁人很難理解，為人處世苛刻到令人難以容忍，他的決定外人也很難影響。如果說華夏乃至整個東亞，還有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那就是我未婚妻云影。”

老板們嘴里的“o”張開了，就再沒能合上。司馬這番話，帶給他們的震撼比剛才來的還大，司馬那個據說只有不到19歲的啞巴未婚妻究竟是哪路仙女變的，如此犀利？

“具體的原因我就不說了，所以我說這是我們崇安的最大優勢。之所以同時又是最大的劣勢，一個就是我下午說的，現在斯蒂夫對我的境遇有些疑慮，不僅擔心政策方面的事情，而且還有我現在被涂的烏漆墨黑的負面社會形象，以后可能給水果公司帶來難以測度的市場風險。”

“再就是因為……呃，云影自己的性格，她害怕斯蒂夫把總部弄過來后，找她的麻煩！因為原來如果能入股水果的這個分部，她多少還有些經濟利益作為動力，現在斯蒂夫要獨資搞，有很大的可能，她懶得操那份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