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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今天,司馬覺得自己的準備相當充分。
但是這個準備的方式,如果放在老成持重的人眼里就有些扯淡了——他準備徹底把“渾不吝”的流氓精神貫徹到底。反正我年輕、我沖動、只要證明我不犯法,我干出點出格的事情,神都會原諒,你們?yōu)樯哆€吹毛求疵?難道你們比神還要拽?
這個邏輯實在很強大。
此時崇安人民會堂門口已經相當熱鬧了,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記者的裝扮。看到這幅場景,司馬還是比較得意的——小樣兒,不怕你們不來!反正華夏就是人多,尤其是這種架秧子起哄的事情,從來就不用擔心沒人捧場……
門前負責簽到的是律所派來的幾個剛入行、恐怕連證都還沒有的實習小律師,一舉一動盡顯稚嫩。不過對于能摻合到今天這個大場面里來,幾個姑娘小伙兒興致顯然很高漲。司馬看見自己的代理律師凌春秋和陳瀅萱的代理律師吳寒,已經一身莊重的正裝等候在門口。可是,吳寒旁邊那是……
暈,陳姐姐咋來了?
今天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陳姐姐這個類型的出現(xiàn)啊——司馬完全就是準備來扮酷耍橫、裝傻充愣、現(xiàn)場耍流氓來著。反正對付記者嘛,大家都不是啥講究人,一板一眼絕對是要吃虧滴。司馬完全沒準備和這幫家伙客氣,可你陳姐姐一露頭,那些個比自己人品還差節(jié)操還低的記者們在我這兒吃了悶虧,那矛頭還不直接轉向對著你這個“軟柿子”?
司馬快步跑了過去——這陳姐姐一露頭,恐怕就不會走了,估計自己的策略多少也需要發(fā)生點變化。
陳姐姐這種類型的司馬倒是琢磨過,屬于那種平時優(yōu)柔寡斷,很難做出決斷,可一旦下了決斷,九頭牛都扯不回來的那種。就算她勉強給自己面子,聽自己的話不露面,也肯定會產生一些諸如悲觀、絕望、對生活喪失信心之類的惡劣情緒……娘咧,事先怎么忘了和陳姐姐好好溝通溝通啊?
司馬覺得頭有點暈。難道在這場原本沒有女性角色的“黑*幫戲”里頭,需要額外加演一場苦情戲?這他娘的難度太高了!
“陳姐,你怎么來了?”
“怎么?我不能來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也有我的想法和訴求。雖然我知道有你代表,絕對不會讓我的利益受損,但這也并不意味著,我可以心安理得的躲在后面樂享其成!”今天的陳姐姐,可是和她往常的柔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司馬差點以為是陳媽媽化了妝跑出來了。
司馬徹底懵了,這都誰教她的?陳姐姐往常言辭可沒這么犀利,難道這段時間被一堆事情刺激來刺激去,刺激的陳姐姐一直以來被陳媽媽壓抑在骨子里頭的“女漢子”潛質就這么蹦出來了?
“你……你媽媽知道嗎?”
陳瀅萱低頭沉默了一下,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司馬的眼睛說道,“她知道,但不同意。可是我覺得我應該能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陳瀅萱一直以來非常柔和的臉龐上,第一次掛上了果敢和堅定。
“……”
司馬實在很想問,陳媽媽是不是被你軟禁起來了,否則她怎么可能放你出來?
陳姐姐這副挑戰(zhàn)自我極限、爭當女漢子的架勢,簡直比自己還要無畏。恐怕自己費多少口舌都是白搭,司馬也不打算再勸了——司馬的原則就是,既然自己的朋友已經做出決定,那么哪怕自己再怎么不贊同,也會盡心盡力的去幫助她完成她的愿望。當然,具體到陳姐姐這里,幫助前頭還要加個保護。
司馬想了想,對陳瀅萱說道,“可以給陳媽媽打個電話嗎?我想和她說兩句。”
陳瀅萱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撥通陳母的電話,然后直接將手機遞到司馬手中,“你來說吧。”
“瀅瀅,媽媽求你了,你只是個女孩子,這樣的場合實在不適合你!”電話那頭陳母的聲音能夠清晰聽到哭泣的聲音。
“阿姨,您好,我是司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