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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武秋月,卻發現她原本古井無波的冷漠臉龐上,正呈現出非常復雜的神色,忽紅忽白,帶點憤怒,帶點懷念,偶爾還有些哀怨……
暈,這是啥狀況?司馬徹底暈菜了,難道自己的帥臉附加的“魅惑”技能,已經強大到連四十多歲的女市長都能誘惑到的地步了?
司馬如果知道,自己的臉不僅沒誘惑到武副市長,反而給自己加了一個碩大的負分,恐怕要大叫冤枉,這玩意兒完全是爹媽給的,咋也成罪證了?
眼前的武秋月和陳瀅萱畢竟身份不同,氣場更是差別巨大。司馬可以在陳瀅萱沉默的時候,主動開口扯兩句閑話打破一下沉默,可在武秋月面前,他算是徹底沒了咒念,只能無奈的硬扛。
他現在可是相當的難受。僅僅是一個眼睛看哪里,此刻都成了問題——對于女性領導,你直直的盯著別人的臉,不僅極不禮貌,而且顯得極其猥瑣。看天花板?你在領導面前昂個頭,是在示威咩?眼神亂飛?更不可取,這會讓人感覺到你的心虛——雖然心虛的原因是因為不敢看漂亮女領導的臉,這特么根本是個死循環啊。
沒有選擇之下,司馬只能選擇低下了頭——咱裝“羞澀”、“內秀”總行了吧?領導可不要太苛刻了……
正在胡思亂想的司馬可不知道,從他走進辦公室的那一刻起,武秋月原本憤怒的心理,就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激烈變化。
按武秋月原本的想法,司馬一進門,她會在第一時間拍案而起,痛斥這個“無恥的小白臉”、“下流的第三者”、“卑鄙的軟飯王”,她要問問他為什么把陳瀅萱那么個可憐的女孩子給害成這個樣子……
可是當武秋月第一次近距離的看到司馬,卻差點心神失守——兩個已然失去聯系十多年的故人氣息撲面而來,雖然他們的容貌身影經過二十年的時間磨礪,已經漸漸有些模糊,但是那種感覺,卻依然清晰……而且,他還姓司……
武秋月的腦子里亂成一團,這個意外發現讓她幾乎徹底失去了一直以來的從容淡定。
二十年前少女時代的傾慕對象,和眼前這個低著頭有些羞澀的大男孩兒,還有腦海中對司馬已經有些根深蒂固的“無恥的小白臉”、“下流的第三者”、“卑鄙的軟飯王”的成見重合、交織在了一起,讓她變的猶豫、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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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大班椅上坐直了身體,雙手手指交叉撐在胸前,臉上勉強維持著一種隨時可能崩潰的嚴肅,用一貫的淡漠語氣說道,“你不準備對我說些什么嗎?”語氣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發覺的顫抖。
甚至連一貫注重細節的司馬,都忽略這一點情況。他只知道,謝天謝地,領導終于讓自己開口說話了……
他迅速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點委屈、一點倔強,還有一點點的無奈,朗聲回答道,“武市長您似乎對事情已經有了些定見,我想并不需要我再解釋一些什么。”
當然,和他表面上所表現出的完全不同,司馬心里卻在自鳴得意,“尼瑪,體制這玩意兒確實鍛煉人啊!少爺我的演技又精進了,先把委屈裝足再說。”
武秋月沒搭理司馬言語之中稍微帶出的一點怨氣和不滿,依然淡淡的說,“我怎么看這件事情,和你重新向我陳述一遍整個事情,沒有任何的關系。至于其中的真真假假,是非曲直,我會有自己的判斷。”
事實上,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對于整件事情的看法,以及司馬在事件當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她見到司馬的那一刻起,已經發生了相當大的改變。
當然,司馬更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在剃刀的邊緣走過了一遭。他非常坦然的把昨天下午和晚上發生的事情,有條不紊的重新陳述了一遍,也講了他已經聘請律師,并由他全權代表精神遭到重創的陳瀅萱處理后續事項的想法。
不過關于陳瀅萱和顧偉奇的往事他僅僅是大略的提及,陳姐姐裸*照的事情,他依然選擇了保留,并沒有完全向武秋月和盤托出,想等會看武秋月的態度后再做決定。
聽完司馬的陳述,武秋月的臉上的表情終于發生了變化。她松了一口氣,幸虧自己從司馬的身上看到了故人的身影,讓她沒有選擇直接發飆,否則她這會兒估計會很難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