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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屈辱的跪在一個女人的面前，此時顧偉奇連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任憑他如何掙扎，卻始終無法改變這種屈辱的姿勢。他搞不明白為什么司馬那看似單薄的身體里居然會迸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僅僅是一只手摁著自己的脖子，卻令他連抬頭都做不到。而且剛才司馬目光里有若實質的殺意，更是讓他肝膽俱寒。

可是他心底最后的自尊，讓他始終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只能在那里扭來扭去做著無謂的掙扎。

陳瀅萱捂著自己被打的臉頰，目光復雜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顧偉奇，似乎想說點什么，但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讓他走吧……”陳瀅萱突然低聲說道。

“？……陳姐？這……”今天這個事情司馬多少感覺有點對不住陳瀅萱。雖然說是陳瀅萱先招呼的他，而且他們兩人之間顯然早有問題。但是如果不是他小小的挑釁了一下，可能也不至于演變成這個樣子。

陳瀅萱臉頰上，幾道紫紅色的印記已經浮現出來。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寫滿了黯淡，身體在微微的顫抖，整個人的精氣神似乎已經被完全抽干，只能無力的倚坐在司馬的車身旁邊。

“那些東西……唉，你走吧！”陳瀅萱這句話顯然是對顧偉奇說的。司馬雖然有些不明白，但他抓顧偉奇的手還是放松了一些力道。

茶樓的服務員小玲在打電話報警之后，來到陳瀅萱的身邊，想把她扶起來，陳瀅萱輕輕擺了擺手。她掙扎著從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捆用報紙包著的物體，扔到顧偉奇的面前，“顧偉奇，我沒那么多錢，這些是我最后的積蓄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說罷，在小玲的扶持下，她努力站起身來，踉踉蹌蹌的向外邊走去?？伤F在這個樣子實在難以讓人放心，司馬向另外一個服務員使了個眼色，讓兩個服務員把陳瀅萱扶到茶樓里面。隨后才有些不甘心的松開了手，拉起顧偉奇的袖子看了一眼，隨后再次踹了顧偉奇一腳，冷冷的說道，“滾吧，垃圾！”

顧偉奇顯然是怕極了司馬，因為司馬看他的眼神，完全就像看一個死人。也許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的家伙，下一刻真的有可能干掉自己。他抖抖索索的撿起地上的紙包塞進風衣口袋，低著頭快步向外面走去。

但是司馬在他身后丟下的一句話，讓他直接腳下拌蒜，一個跟頭摔出門外，“能戒就戒了吧，這點錢頂多夠你抽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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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偉奇離去不久，警察就到了。

盈香茶苑有背景，轄區的警員多少知道一些，出警很迅速。為了照顧陳瀅萱的情緒，司馬沒讓她露面，只是由那個叫小玲的服務員出面，把當時的情形描述了一下，并讓警察看了一下監控錄像，還有幾個在現場的老茶客也都主動出頭作證，最后司馬作為當事人也提供了一些情況，尤其是司馬告訴警察，顧偉奇有很大可能是個吸*毒者……

報警完全是司馬臨時起意，把這個事情落個案底，免得以后顧偉奇再出什么幺蛾子。不管事情大小，堵塞任何可能的漏洞已經成為了浸透在司馬身體里的本能。

他和陳瀅萱都是公務人員，尤其是陳瀅萱副市長秘書的身份，很容易被有心人把一次簡單的感情糾紛，過度渲染成為政府人員仗勢欺壓落魄男友，那樣的話他和陳瀅萱麻煩就大了。

司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事情最終還是被爆了出來。甚至在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和不明真相圍觀眾的推動下，最終從一個小小的“桃色新聞”，發酵成了對政府公信力的一次挑戰。幸虧這次報警留下了最基礎的證據，否則他剛剛起步的“為人民服務”的生涯，也許就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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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筆錄，司馬回到了君山包房。

陳瀅萱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任由服務員將一只冰袋按在她挨了耳光的臉頰上，漠然的雙眼毫無焦距的看著窗外的大江，嘴角還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慘笑。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很奇怪，有些落寞、有些自嘲，但也有些釋然，獨獨沒有悲傷。

司馬向服務員點頭道謝，讓服務員去煮幾個雞蛋，據說煮雞蛋對消除這種印記有不錯的效果。服務員將冰袋交給他，走出包間，并細心的將房門掩上。

被冰袋敷了一陣子，陳瀅萱臉上原本明顯的腫脹消退了一些，但是紫紅色的印記卻更加清晰了。司馬默默的站在陳瀅萱的身邊，拿著冰袋捂在她的臉上，陳瀅萱現在的狀態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他走了？”陳瀅萱的目光依然散射在窗外，突然問道。

“嗯！”司馬長出了一口氣，陳瀅萱能開口就好，他最怕這種無言的沉默，感覺非常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