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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城門,列陣,準備迎敵!”
燕云一字一句,以示自己傳達的命令沒有錯誤。
“三將軍,不妥。”旁邊一名百夫長模樣的甲士趕緊勸阻。
“這城門徹底撞爛了,你來修嗎?”燕云不冷不熱說道。
百夫長一愣,這城門真要被撞壞,怕是修不好了,而明日敵人再攻城,將無屏障可依。
“諾!”百夫長道,轉而振臂大喊,“眾軍士聽令,打開城門——”
燕云不再多言,策馬走到了軍陣最前面,提槍而立,如岳臨淵。
轟——
頂著城門的立柱剛剛撤離,兩扇厚重的城門應聲而開,連同幾道門栓一并崩裂。
一根套著金屬的碩大原木怪獸般探出頭來,這就是羌人重甲推動的攻城錘。
此錘是架在車上的,異常沉重,又很寬,羌人只能從攻城錘兩翼進攻,每次只能鉆出一人。
城門洞開的剎那,無需燕云動手,早有手持狼牙棒的力士迎了上去。
與此同時,弓箭手彎弓搭箭一通狂射,羌兵雖有重甲護身,架不住狼牙棒的重擊和箭矢的密集,一時紛紛倒地。
羌人倒也頑強,繼續推著攻城錘往前沖,只要將此錘伸入城內,后續兵馬可長驅直入。
很快,攻城錘這個巨物半數進入了城內,羌人喊聲四起。
“停止放箭!”燕云話音剛落,一提韁繩,戰馬嘶鳴中往上一縱!
燕云一人一騎以粗大的錘桿為路,向前狂奔,同時手中長槍快若蜻蜓點水,對著左右羌兵扎去。
這些羌兵皆覆重甲,將防御做到了極處,薄弱位置就只剩露在外面的雙手和咽喉。
可燕云每一槍刺出,必然有一名羌兵喉頭被洞穿,眨眼間連殺六人。
后面的羌兵魂都嚇飛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借以盾牌格擋。
燕云馬不停蹄,改刺為挑,近二百來斤的羌兵就像被拋起的麻袋,一個個向后橫飛出去。
被兩百斤的重物砸中是什么感覺?
有羌兵直接昏死過去,還有的鼻青臉腫連頭盔都砸掉了,還有的駭然之下抱頭鼠竄。
但城門狹小,燕云又是居高臨下,如出入無人之境,碰者非死即傷,傷者也被緊跟其后的大虞軍士一刀了賬。
片刻的工夫,燕云已經站在了城門外,硬生生將攻城錘奪了過來。
眾軍士齊心協力,趕緊將攻城錘朝城內推去,與此同時,一支由長矛手和弓箭手組成的混合編隊快速前插,堵在了城門前。
長矛的桿子足有一丈二,以燕云為中心四周散開,猶如刺猬。
羌人重甲哪甘心辛苦撞破的城門被堵,加上立功心切,再度朝城門口撲來。
更有一名健壯如牛,滿嘴絡腮胡的羌將,手持大刀在陣前督戰。
“孩兒們,前方騎馬者,就是這龍頭關的三將軍,撲殺此獠,賞千金,贈大虞女仆十人!”
羌將放聲大喊,雙目中兇光畢露,恨不能生吃了燕云一般。
無論是千金還是女仆,在羌人心目中都是這世間最寶貴的財富。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時之間,但見重甲兵和輕裝兵混在一處,潮水般沖向燕云。
尤其是那些輕裝兵,沒有甲胄束縛,手握彎刀,跳起三尺來高,嗷嗷叫著,如群狼撲食。
“來者受死!”燕云勃然大喝,縱馬而出,迎著敵軍狂沖。
他再度使出“挑”字訣,羌兵雖多,奈何一刀砍去,往往刀口所向是被迎面拋來己方兵士。
槍出如龍,锏舞似網,所向披靡,擋者即潰!
城門口三丈范圍內,沒有任何一名羌兵可踏足。
“重甲士退后!”羌將發令。
重甲士是攻城精銳,但過于笨重,行動也太遲緩,并不適宜眼下的混戰。
果然,燕云面對行動更靈活的輕裝兵壓力陡增,他一拉馬韁,急速后退,回到了門洞內。
城門狹窄,羌兵一次僅可進入八人,燕云壓力頓減,加上左右有長矛兵協助,一時殺敵無算。
可羌兵實在是太多了,前面的人想退,后面的不知情況還在往內擠。
這狹窄的通道如同“絞肉場”,輕裝羌兵很輕易就被長矛捅穿,掛在矛尖,肚破腸流,如一串串的長毛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