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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張揚沒有知覺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額頭的刺痛讓他重新醒來。
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潔白的床上,一個貌美的女士一手托腮,似乎睡著了。
宗翎栩!
張揚一下子坐了起來!床也發(fā)出了吱嘎的聲音。
宗翎栩一個激靈,一看張揚居然坐了起來,一下子上去抓住了張揚的手:“你終于醒了!”滿臉喜色,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過來一會兒,竟然又一下子撲倒在張揚懷里,大聲哭了起來。
張揚緊緊抱著宗翎栩,半天沒有說話。
隨后,張揚這才仔細看起宗翎栩來,她整整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雖然仍舊不失美艷,但是憔悴無比。
“我昏迷了多長時間?”張揚輕輕問道。
“快一個月了。”宗翎栩掏出手帕,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你一直在這里守著?”張揚心疼地輕輕撫了一下宗翎栩的秀發(fā)。
“恩,公司的事兒交給別人了。我爸也能兼顧一些。”宗翎栩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了什么,猶豫著拿出了一封信,“對了,若溪讓我交給你一封信······”
張揚看到宗翎栩的臉色,自是明白了幾分,“隨她去吧,我這種人,或許,就不該有人陪著。本來,我所有的親人都沒了,一個人或許也是好事。”
宗翎栩突然間眼神變得無比堅定,認真說道:“你還有我!”
張揚心中一陣無比強烈的暖意,“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去向哪里······”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宗翎栩?qū)㈩^輕輕靠在了張揚的肩膀上。
張揚不再說什么,輕輕握住了宗翎栩的手。
而后,他打開了褚若溪留下的信,看了起來:
“張揚,或許是我太年輕了,也或許是你太成熟了,我們在一起的不長時間里,我總是有種游離的感覺。薇薇已經(jīng)回海州了,我想我也該走了。我已經(jīng)辦了轉(zhuǎn)學手續(xù),回燕京去讀大學。長痛不如短痛,我知道今天才徹底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我知道,看了這封信,你就不會再找我。所以,我最后說一句,保重。”
“說得挺多的。”張揚收起了信,對宗翎栩說道,“其實兩個字就夠了——保重。”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如果讓我客觀來看,她的選擇是對的。和你在一起,有時候確實很痛苦,不知道你想什么,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宗翎栩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說,人活一世,究竟是為了什么呢?”張揚嘆了一口氣,這來回的穿梭,讓他多了一種迷茫。理解了精神力量的永恒,卻不知這一生一世的輪回,究竟是為了哪般?元靈所謂的澄明界,又會是怎樣一種所在?
宗翎栩微微一笑,抱緊了張揚,“或許,只是為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張揚一愣,也便不再說話。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自己和褚若溪,嚴格來說,連戀人也不能完全確定。一個心性未定的小女孩,離開他,是可以理解的,而丁薇薇是他的初戀,卻經(jīng)歷了這么多殘酷的變故,分開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倒是一開始最不在乎說法的宗翎栩,豪門千金宗翎栩,反而能拋卻一些物質(zhì)和磨難,追求“一種特殊的感覺”。
張揚突然縱聲大笑:不知該何去何從,那便應該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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