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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健凡一直在試著用各種各樣自己隨手撿來的東西去攻擊那個玻璃球,但是結(jié)果都不盡如人意。他很后悔沒有委托其他人把他的指虎帶來,要不然憑借那一對精致的指虎,秦溪望覺得自己還是能打碎那個玻璃球的。
但是現(xiàn)在說這些事情也實在于事無補,張健凡大概在五天前在里根的安排之下,被扒了個精光,帶上了一對沉重的手銬,然后送往了一個臭氣熏天的集裝箱里,這個集裝箱里有不少和他一樣處境的人。
可張健凡能明顯的感覺得到,這些人的戰(zhàn)斗力不弱,可相對于自己差的并不是一星半點。
那之后,張健凡就莫名其妙的隨著一艘運輸船被送進了馬斯基一號,在上面他參加了幾場血腥的生存游戲,對他來說沒有什么難度。
今天他和慣例一樣一往無前的拿下游戲的勝利,然后就聽到了廣播,再然后就開始暴動,負(fù)責(zé)看守他們這群人的安保人員們也全都離開了,他安分了大概半個小時,后來覺得氛圍不太對勁,就打破了關(guān)他們的籠子離開,路上順便解決了幾個工作人員,還穿上了他們的褲子。
再然后就是去了一樓,他去一樓的時候,一樓還有不少人,不過看到他赤裸上半身還穿著工作人員的褲子,滿身匪氣,不用核驗身份就知道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得不說這里的工作人員的戰(zhàn)斗能力都不差,他連續(xù)解決了十幾個之后就感到有些累了,當(dāng)他打倒第二十個的時候,便已經(jīng)帶著幾分氣喘吁吁。
不過很快,楊拓海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殺了出來,有楊拓海幫他分擔(dān),張健凡輕松了不少。
這兩個人很輕松的就控制住了一樓宴會廳的局面,他從楊拓海的口中還得知了關(guān)于監(jiān)控攝像頭里有槍的消息,兩個人在一樓宴會廳等待了很長時間,并且楊拓海一直在聯(lián)絡(luò)聯(lián)合組先解救船上的乘客。
這些能登上馬斯基一號的乘客們非富即貴,都是在各個國家或者領(lǐng)域舉足輕重的人物,聯(lián)合組當(dāng)然不能讓他們受傷,就算這群人可能在馬斯基一號上面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但是那也是把他們安全救走之后再去處理的問題。現(xiàn)在的首要目標(biāo)是讓他們活著。
然后,就是那個巨大的玻璃球掉落下來,一直追著一個讓張健凡意想不到的身影打。
瑾望月。
這個當(dāng)初在望月宮差點導(dǎo)致他們一個班級團滅的女人此時此刻竟然和他站在了同一戰(zhàn)線上,張健凡在這個時候終于理解了一個網(wǎng)絡(luò)熱詞——“活久見”。
沒想到黑納斯學(xué)院竟然能有和death組織成員聯(lián)手的一天。其實張健凡對于瑾望月的成見倒是沒那么大,雖說她是壞人,但張健凡也是壞人,黑納斯學(xué)院絕大多數(shù)學(xué)生都是壞人,瑾望月沒有殺死任何張健凡珍重的人,雖說砍了瀧望月那家伙兩刀吧,可張健凡老早就看瀧望月那家伙不順眼了,自己不能揍他,有人替自己教訓(xùn)他,張健凡高興還來不及呢。
所以此時此刻的秦溪望,正在想辦法全力營救瑾望月,只不過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攻擊全都沒有用處,況且不僅僅是瑾望月,就算是他也需要隨時提防著周圍的那些監(jiān)控攝像頭,因為雅范娜這個瘋女人非常喜歡放冷槍,雖然看起來她在全神貫注的攻擊瑾望月,可她時不時的也會賞賜張健凡和楊拓海極強,讓他們不能有一刻放松警惕。
此時此刻的瑾望月已經(jīng)中了三槍,再加上之前連續(xù)砍殺了幾十個人,并且和雅范娜顫抖了很久,如今她已經(jīng)明顯的體力不支了,刀已入鞘,雙臂下垂傷口在不斷的滲血,白色的衣服被徹底的染紅,不過這次并不是她砍殺別人被濺到的血液,而是她自己的。
說實話,自從她成為白無常之后,只有兩次這么狼狽,一次就是在鋒骨望月在望月宮造反的后期,她一個人連續(xù)被黑納斯學(xué)院車輪戰(zhàn),最后對上了手持雙槍的霍啟肖不敵對方。
還有就是這次。
她很后悔之前為了對付里維的海盜船把自己的遙控飛行炸彈全都用光了,否則現(xiàn)在自己就能通過控制那些炸彈飛入雅范娜玻璃球的換氣孔然后去炸死這個臭女人了。
雅范娜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眼前的瑾望月體力耗盡,她便想著給瑾望月來上最后一擊。
隨著發(fā)動機的轟鳴再度響起,瑾望月又開始準(zhǔn)備躲避,可疲倦讓她的神智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她應(yīng)該朝著左側(cè)方向躲避,但是卻鬼使神差的沖向了右側(cè),如果在那條路上被撞到,憑著那個玻璃球強大的動能,想必就算是瑾望月這個白無常也會被撞成粉末。
“閃開啊!”姜大凡突然抱住了瑾望月,然后用盡全身力氣迫使瑾望月偏離了之前的行動軌跡,緊接著又有四發(fā)子彈幾乎同時射出,楊拓海隨手又扔出了一張桌子,讓子彈都打在了桌子上。
姜大凡撲倒了瑾望月,然后迅速起身,他對眼前的情況還處于一個不明就里的狀態(tài):“這又是什么高科技啊……”
雖然不清楚是什么東西,不過從他剛才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瑾望月來看,這東西很危險,稍不留神,是有喪命的可能性的。
雅范娜依舊沒有放棄瑾望月,姜大凡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索性直接用一只手將瑾望月扛在了肩膀上,不過他還要考慮那些監(jiān)控攝像頭,姜大凡只覺得一陣頭大:“秦溪望呢?”
這是姜大凡在這種情況下提出的第一個問題,下一秒,發(fā)動機轟鳴聲音再次響起,姜大凡很快注意到了那個玻璃球開始震動,震動的頻率很快,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姜大凡!”
正當(dāng)姜大凡準(zhǔn)備避開的時候,電梯那一側(cè)傳來了秦溪望的聲音,只見他手提著姜大凡的武器正快速跑過來,與此同時玻璃球開始沖刺,姜大凡迅速避開,而楊拓海再次扔出遮擋物幫他們阻擋從四周飛來的子彈。
姜大凡也注意到了秦溪望手中拿著自己的武器,但是他不明白秦溪望此舉何意——姜大凡武器的威力在個人使用的非軍火類的武器里威力算非常強大的,但是同樣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缺點——他的武器除了手持框架的部分,其他部分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說用過一次之后就沒有辦法再次使用,而最多姜大凡只能同時攜帶兩個,當(dāng)然,姜大凡也可以隨身背負(fù)更多的彈藥,但是負(fù)重會帶來的負(fù)面效果就是降低他的機動性。
所以此時,他不知道秦溪望在打什么主意。可姜大凡卻莫名其妙的相信秦溪望能解決眼前的困境。
雅范娜也注意到了跑過來的秦溪望,雖然說他也無法得知秦溪望想干什么,不過事情發(fā)展到眼下這一步,秦溪望這個家伙可謂是“功不可沒”,這也讓脾氣本身就不怎么好的薩凡娜又燃起了一股無名火,她調(diào)轉(zhuǎn)了玻璃球的方向,瞄準(zhǔn)了秦溪望,然后發(fā)動機劇烈響動。
秦溪望很快就意識到了雅范娜要攻擊自己,他一只手抱住姜大凡的鐵槍,甩出另外一只手及時的勾住馬斯基一號一層宴會廳的天花板,然后迅速收縮鎖鏈,讓自己騰空。秦溪望這非比尋常的移動方式顯然讓雅范娜也沒有辦法進行瞄準(zhǔn),監(jiān)控攝像頭接連開了數(shù)槍,都沒有擊中秦溪望,秦溪望身體飛到半空中之后,將手中的鐵槍朝著地面上的姜大凡扔了出去,然后在此時此刻用中文朝著姜大凡喊了一句:“想辦法把這個東西給我狠狠插在墻上!”
姜大凡用閑置出的一只手抓住了鐵槍,他立刻看向周圍,然后按照秦溪望的要求將鐵槍插入一面墻壁,姜大凡的力氣極大,輕而易舉的便將鐵槍插入,他覺得鐵槍插入墻壁不夠深,又用手當(dāng)成錘子捶打了一下鐵槍的末端,讓鐵槍的前端陷入墻壁更深。
看見姜大凡完成了自己的命令,秦溪望迅速落地,然后跑向了鐵槍的方向。
雅范娜現(xiàn)在顯然不想繼續(xù)追擊基本喪失戰(zhàn)斗力的瑾望月了,她想要弄死這個壞了他好事的秦溪望。
雅范娜用了多年的時間籌劃“馬斯基一號”,為了這個計劃,她想方設(shè)法的接近薩斯利,并且通過自己多年來積累下來的學(xué)識,逐漸成為了薩斯利的貼身秘書。
在成為薩斯利秘書的那一刻,她開始逐漸從薩斯利的手中接管薩斯利的工作,這老家伙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漂亮的得力干將,不僅僅能讓自己在床上盡興,還能幫助自己完成那些煩瑣的工作。可當(dāng)時的薩斯利并不知道,雅范娜一開始確實是幫他工作,后續(xù)當(dāng)薩斯利逐漸將大部分工作脫手之后,雅范娜就開始著手自己的事情——她開始籌備馬斯基集團打造“馬斯基一號”,薩斯利還傻傻的以為雅范娜是在幫馬斯基集團拓展了新的業(yè)務(wù)呢,當(dāng)馬斯基一號進入大海之后,雅范娜開始整頓整個大海,一手暗中制造了“公海條約”,讓所有海盜都成為馬斯基集團的馬前卒。
最后,選定了馬斯基一號停留的位置,以“參觀馬斯基一號”為由,將薩斯利囚禁在了馬斯基一號,而當(dāng)時的薩斯利幾乎所有的權(quán)利都被雅范娜奪走,雅范娜以“薩斯利”的名義成為了馬斯基集團的最大股東,當(dāng)她建立了馬斯基一號這個全世界最大規(guī)模的海上賭場之后,她終于被death組織認(rèn)可,一舉成為了death中的第七執(zhí)行人泰山王,雖說她賺錢的能力不如轉(zhuǎn)輪王或者楚江王這些人,但是她實打?qū)嵉臑檎麄€death組織帶來了巨大的收益和新的人脈。
按照雅范娜原本的計劃,她每天都會給薩斯利服用或者注射一些緩性毒藥,這也是薩斯利虛弱的原因,只需要等待薩斯利自然死亡,而她所注射的那些緩性毒藥根本檢查不出來,最后自己就能名正言順的繼承薩斯利在馬斯基集團的股份,到時候自己同時坐擁馬斯基一號和馬斯基集團的最大股份,那將會是多大的一筆收益可想而知。
但是今天,就在今天,都被黑納斯學(xué)院給破壞了,或者說都被秦溪望給破壞了。雖說還不至于自己所有的計劃都付之一炬,可雅范娜就是火大,她討厭自己的計劃被破壞,所以她要將今天所有擾亂她計劃的人都殺死。
雅范娜調(diào)轉(zhuǎn)了玻璃球的方向,不知道為什么,秦溪望這家伙竟然逃到了背靠墻壁的位置,那個位置對秦溪望來說非常的不利,因為自己一旦再次進行撞擊,他就算躲開撞擊,最后也會因為避無可避被子彈擊中。
想到這里,雅范娜情不自禁的翹起了自己的嘴角。
“既然你那么喜歡搗亂,那么今天你就死吧!”雅范娜發(fā)動了玻璃球,玻璃球開始劇烈的震動,而秦溪望注視著玻璃球,同時也用余光盯著兩側(cè)的監(jiān)控攝像頭。
按常理來講,自己此時此刻應(yīng)該避開的,但是他不能避開,因為一旦避開,這墻壁上的“秘密”就會被雅范娜發(fā)現(xiàn),所以此時此刻的秦溪望在等,他必須找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躲開,太快或者太慢都不行。
玻璃球突然沖了出去,秦溪望迅速的甩出雙手勾住天花板,然后收縮鎖鏈,玻璃球幾乎是擦著秦溪望的腳過去的,而強大的沖擊力讓玻璃球直接撞在了墻壁上。
然而,那墻壁上,有剛才姜大凡插進去的鐵槍!
整面墻壁被玻璃球撞擊出了一個窟窿,但是那根原本插在墻壁上的鐵槍,如今因為玻璃球強大的沖擊進行了反作用力,它刺破了玻璃球,槍尖刺在了雅范娜的肩膀上,雖然因為長度的緣故,沒有貫穿雅范娜的肩頭,但是血液還是順著傷口緩緩流淌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非常錯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玻璃球破了,這個一往無前的東西終于破了。
這也正是秦溪望的計劃,顯然他的計劃成功了。
他懸掛在天花板上俯瞰著玻璃球,下一秒,尖叫聲從玻璃球中傳出,那不是疼痛帶來的尖叫,而是憤怒帶來的那種撕心裂肺。
秦溪望皺了皺眉頭,他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落地,尖叫聲一直沒有停止。
突然,玻璃球再次轉(zhuǎn)動,驚嚇的秦溪望后撤連連,只見已經(jīng)被鐵槍捅出一個窟窿的玻璃球帶著鐵槍面對著秦溪望,玻璃球中的雅范娜怒目圓瞪,那表情猙獰之際,和秦溪望第一眼看雅范娜的感覺完全不同。
“讓我受傷了……”雅范娜默默的說出這句話,“你們這群混蛋,竟然讓我受傷了……你們要死,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里!”
秦溪望預(yù)感到雅范娜這個女人要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但是他不清楚她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只見她猛然抬起自己沒有被刺穿的那一側(cè)的手,然后重重拍下自己手邊的一個紅色按鈕。下一秒,秦溪望只覺得紅色的光芒從自己的四面八方傳來,緊接著就是無數(shù)聲細微的槍響傳來。
秦溪望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這個瘋女人似乎讓所有的監(jiān)控攝像頭開始開槍了!
“所有人躲起來!”秦溪望迅速的用中文、英文、日文三種語言喊出這句話,然后迅速找到了一個角落進行躲避。
很快,整個宴會廳內(nèi)慘叫聲連連,子彈不斷的在半空中飛舞著,無數(shù)人被子彈擊中之后痛苦倒地,而一旦倒地,就會有無數(shù)發(fā)子彈接踵而至,一時之間,血液和血腥味蔓延了整個馬斯基一號一層的宴會廳,秦溪望蜷縮著身體抱住自己的腦袋藏在了角落中一個桌子碎片的后面,他知道,雅范娜用出了最后的手段,這次她應(yīng)該沒辦法控制子彈發(fā)射的方向,換言之,眼下是一場無差別的攻擊,足夠幸運便可以躲過所有的子彈,相反只有死路一條。
子彈的射擊前后只持續(xù)了半分鐘的時間,確定了所有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中都沒有子彈之后,秦溪望才緩緩起身,掃視了一下四周,那一瞬間,他感覺心頭一緊——無數(shù)的人倒在地上,至少有幾十個人當(dāng)場死亡,整個宴會廳幾乎都被鮮血染紅。
人間煉獄,用這四個字來形容眼下的場面絲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