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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家伙,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機(jī)場了吧?”空谷望月雙手搭在陽臺的欄桿上面,這是望月宮的最高點,在此處,空谷望月能俯視一切,將望月宮的美景盡收眼底。
他身后的鋒骨望月低聲道:“嗯,根據(jù)機(jī)場的消息,他們的飛機(jī)已經(jīng)起飛了。”
他一雙眼睛有些失神的看著遠(yuǎn)方,口中念念有詞的說了一句:“秦老師,我空谷望月說到做到,你向我提出了要求,我就滿足了你的要求,回去之后,可千萬不要說我望月家的人言而無信?。 ?
空谷望月突然笑了一聲,像是自嘲一般。似乎是頭有些發(fā)癢,他輕輕抓了抓,沒想到有些許皺紋的手指,卻抓下來了幾根頭發(fā),其中還混雜著幾根白發(fā),他甩甩手,將那些頭發(fā)甩掉,輕輕搖頭,笑著感嘆了一句:“誒呦,年紀(jì)大了啊,見不得這種子女遠(yuǎn)行的場面。”
鋒骨望月突然插話道:“真的,就讓瀧這么離開?”
空谷望月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不然呢?這家伙性格和我一模一樣,他說他能讓在望月家十年之內(nèi)敗落,他就真的有這個本事。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望月家,在我這一代手里沒落吧,那樣祖先們可原諒不了我?!?
空谷望月轉(zhuǎn)身回到房間中,在經(jīng)過鋒骨望月的時候,他突然輕輕拍了拍空谷望月的一側(cè)肩膀:“接下來,可就真的要把望月家交給你了,別太讓我失望?!?
返程的飛機(jī)上,大家也算是其樂融融,瀧望月依舊一個人坐在靠窗戶的位置,可如今的他沒有那么憂愁的表情了,可臉上也看不出來高興,秦溪望喝完了星野望月熬得蜂蜜南瓜粥,便去了瀧望月身邊坐下,這次瀧望月沒有讓他離開。
“昨天,喝酒之后偏要逞什么英雄,帶著你的星野望月直接離開,不好嗎?還非要浪費這么一個好機(jī)會?”瀧望月沒有看秦溪望,不過卻是在問秦溪望問題。
秦溪望連連搖了搖手:“別說了,要早知道你小子能逃出來,我說什么也不能浪費這個機(jī)會,肯定是要讓你們望月家大出血一下?!睘{望月能感受得到,這家伙在說謊,可他也沒有被逗笑,反倒是問了一句:“那這樣吧,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也答應(yīng)你一件事情,要不要,讓星野望月,從望月家的仆人,變成你的專屬仆人???我有這個權(quán)利,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秦溪望微微歪頭,看向坐在前面幾排的星野望月的身影,隨即搖晃了腦袋:“不需要,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物品,況且我也不覺得你欠了我什么人情,我只是做了每一個有師德的老師,都會做的事情。況且,還沒有什么成效?!?
瀧望月這一次突然把頭轉(zhuǎn)向了秦溪望的方向,并且語氣很認(rèn)真的說道:“如果你只是想和星野望月發(fā)生一些什么的話,那無所謂,只要你能覺得愉悅和快樂就可以。但是如果說你想和她談戀愛,結(jié)婚這些,我奉勸你徹底打消這個念頭,當(dāng)然,你也不要誤會,我對她可沒有半點的興趣,反而是擔(dān)心你受到傷害?!?
瀧望月突然沒來由的說了這么一段讓秦溪望有些聽不懂的話,后者也沒有過多的去計較,他也不想讓人隨便評價他和星野望月的關(guān)系,只是岔開了話題說道:“對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你們家族是望月家族,也就是說望月是你們的姓氏,不過為什么你們家族的所有人都是名字在前,姓氏在后呢?正常來講,日本人的名字也應(yīng)該是姓氏在前,名字在后嗎?”
瀧望月看得出來秦溪望不想和自己交談關(guān)于“星野望月”的話題,他也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反而回答了秦溪望的新問題:“理由很簡單,望月家超過百年的歷史了,最開始的望月家族只是平平無奇的流氓勢力而已,沒什么錢,后來是美國人開著船來了日本,有一個美國的富商想要在日本這個還沒開化的土地上發(fā)展勢力,便和望月家的女人結(jié)婚了,在他的幫助之下,很快望月家族就有了規(guī)模,也有了賺錢的途徑,百年積累下來,才有了望月家的今天。雖說是對方改變了望月家的命運,可畢竟這片土地還是日本的土地,所以按照最開始的美國人的要求,望月家沒有改變姓氏,只是將名字的結(jié)構(gòu)改變了,和美國人一樣,名字在前,姓氏在后?!?
終于解釋了秦溪望長久以來的疑惑,也算是讓秦溪望心滿意足了,多少人來的,就多少人回去,除了奧蘭多現(xiàn)在還需要用病床來運輸之外,其他人都算是健健康康的,這對秦溪望而言,就已經(jīng)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務(wù)了。雖然疲憊,而且自己傷人的負(fù)罪感也沒有完全消失,可秦溪望覺得自己早晚要適應(yīng)這種事情,如今的他也同意了部分瀧望月的觀點,自己如果還是秉承著那天真的“圣母心”,就真的沒辦法在黑納斯學(xué)院生存下去。之所以說是同意部分,是秦溪望覺得就算不秉承著圣母心,也無須和殺神一樣殺伐果斷,在善與惡中間,總歸是能有一個平衡的點。
二人沉默良久,看向窗外的瀧望月才突然問道:“昨天,你真的不怕空谷望月生氣,當(dāng)場就把你殺了嗎?”
秦溪望不假思索的回答:“怕,怎么可能不怕啊,如果真的是我自己死了,倒也無所謂,可在場還有那么多其他的人呢,他們被牽連了怎么辦?我想不通,可當(dāng)時只是醉酒之后就覺得自己該那么做,如果不做的話,總感覺自己會后悔一輩子,我不也說了嗎,人活一世,不說活的有多精彩,總得盡興吧?”
秦溪望扶著扶手起身,顯然是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回到星野望月的身邊,臨走之前,他沒有轉(zhuǎn)頭,只是輕聲說了句:“我盡興了,希望,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你也能盡興。”
瀧望月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說了兩個不太文雅的字眼:“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