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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溪望搖頭,要說沒有想要的,那是扯淡。秦溪望需要的東西太多了,可秦溪望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付出努力才能得到回報,秦溪望付出了努力,黑納斯學院也給他工資和各種福利待遇。秦溪望認為自己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回報。如果有人再給他回報,且這個回報還超出了秦溪望的工作量,這就讓秦溪望很難接受。
“這么好的機會你不要浪費哦,望月家的承諾真的非常值錢,而且家主他向來說到做到。”星野望月又輕輕碰了碰秦溪望的酒瓶,清脆的響聲聽起來尤為悅耳。
秦溪望笑了一聲,這次也學著星野望月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一個酒嗝:“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如果讓我一定要挑選一件,反倒是因為選不出來,然后什么都不想選了。”秦溪望也想要,可如果自己得到的東西讓自己內心難安,秦溪望不喜歡這樣,從小孤兒院的院長就教育秦溪望一個最簡單的道理,人窮志不窮,今天或許自己動動嘴巴,就能改變自己這悲慘的命運,可難免在日后自己就會碰到什么過不去的坎兒。
三五瓶啤酒下肚,秦溪望就已經醉意濃重了,他止不住的流眼淚,他的理智也告訴他,他現在在一個女生面前哭的樣子很丟人,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星野望月也發現了秦溪望在偷偷抹眼淚,卻一直裝作沒看見,她也沒有勸導秦溪望,她做的,只有陪著秦溪望默默的吃東西,喝酒。
當秦溪望喝完了他人生中第七瓶啤酒的時候,情緒的堤壩終于崩潰,眼淚如同洪水泛濫一樣,他不斷的碎碎念著自己的負罪感,而星野望月沒有出言安慰他,只是讓他靠在自己的肩頭,一只手拿著酒瓶,另一只手搭在秦溪望的手上。
秦溪望口齒不清的說了很多,可時間久了,隨著醉意越發濃重,身體的疲倦感也越來越明顯,最后,他就臉上掛著淚痕睡在了星野望月的肩頭上,星野望月沒有急著讓他躺在床上,而是將手中的半瓶啤酒伴隨著餐廳做出的美味料理一點點的喝完,才將秦溪望輕輕放在床上,并且蓋好了被子。
秦溪望雖然已經睡著了,可還是一直碎碎念著,星野望月輕拂他的額頭,最后在他耳畔輕聲道了聲:“晚安。”
她關好了房間里的燈,走的時候關門聲也很輕。
……
“喂,你就這個鬼樣子,來一個美女的房間你覺得合適嗎?”切爾西靠著支撐起來的病床,看著頭發尚未干的張健凡。
張健凡披散著長發,上半身隨意的穿了件半截體恤,下半身則是短褲和拖鞋,并且兩手空空的來問候。
切爾西身上的傷,相比于奧蘭多的要輕不少,其實不在病床上躺著靜養也不是不行,可切爾西太愛惜自己的身體了,生怕自己留疤。就一定要望月家最好的醫生給自己治療,并且堅持在病床上躺著以備不時之需。
“我能來看望你已經很不錯了,你不要這么不知足。”張健凡的語氣十分的不耐煩,并且態度也非常的不屑,壓根就不像是來看望病人的,反倒是像來完成一個自己不太想做的任務一樣。
切爾西雙手抓亂了自己的秀發,發出了十分絕望的哀嚎:“啊!天啊,為什么我會認識你這么個家伙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鼻子眼睛耳朵長得都這么好看,有這些就夠了,為什么還偏偏要有一張嘴啊。”
張健凡默不作聲,切爾西也長嘆了一口氣,似乎是被張健凡氣的不輕,那傲人的胸脯一起一伏,撅起嘴不去看正抱著手臂的張健凡,二人都沉默不語,場面有些尷尬。
半晌過后,切爾西才有些不情愿的說:“謝謝你來看我啊。”
其實切爾西知道,今天大家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肯定都很累,所以就算今天沒有人來看望她也在意料之中。可張健凡這家伙竟然出奇的出現在了這里,并且在切爾西看來,這家伙肯洗了澡并且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來,已經是對自己最大的的尊重了,要說自己為什么鬧脾氣,或許只是一個來自于女孩的嬌嗔吧。
張健凡淡淡回答道:“不客氣。”
沉默,又是沉默。
“你要是不會找話題的話,那就滾出去,別打攪我睡覺,睡得晚對皮膚很不好!”切爾西被張健凡這個不解風情的家伙又氣到了,自己明明已經給他臺階和繼續聊下去的機會了,為什么這家伙就不能主動說點什么呢。
張健凡又安靜了一會,最后才說道:“你回去,可以教教我跑酷嗎?”
切爾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原來這家伙是帶著目的來看自己的,切爾西用自己修長的手指指著門的方向:“你滾!立刻!馬上!滾出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張健凡也沒有生氣,只是起身便打算離開,這無疑讓切爾西更生氣了,她隨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蘋果,朝著張健凡的后腦勺丟了過去,正中張健凡的腦袋,而張健凡也只是輕輕摸了摸頭,然后迅速的走了出去。
切爾西再次長嘆一聲,她內心不斷的勸誡自己,不要跟這個家伙生氣,生氣會加速變老,還容易長皺紋,可實在是越想越氣,最后便重重的敲了敲自己的床。
這時,張健凡這家伙卻突然折返回來,他只探出頭對切爾西說:“那個……好好休息。”
“滾!”切爾西尖叫一聲,張健凡也迅速把門關好,然后悻悻然的離開。
……
望月樓主樓最高位置的房間,空谷望月隨意的坐在榻榻米上,而他正對面的瀧望月也是如此。反觀鋒骨望月,坐姿端正的在空谷望月身后。
這三人誰都一言不發,打破寧靜的,還是扣門的聲音,空谷望月說了聲請進,穿著黑色和服的瑾望月才拉開門,然后端正的坐在了鋒骨望月身邊。
“既然人都到齊了,有什么話你不如直說,你的時間很值錢,像我這種游手好閑的人,可不敢浪費你的時間!”瀧望月言語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空谷望月雖然冷著臉,可他言語中并沒有生氣的意思:“這次就別走了,留下來,好好跟著鋒骨學習怎么管理家族。”
瀧望月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沒問題啊,十年!”瀧望月握緊拳頭擺出了十的手勢:“最多十年,在我的管理之下,望月家就能變成一灘爛泥。”
“混賬東西!”空谷望月的語氣難得的嚴肅起來,“這個家族讓你衣食無憂的長大,你有什么理由這么抗拒!”
瀧望月攤開雙手,臉上流露出無辜的神情:“我抗拒了嗎?沒有啊,我只是表明我沒有什么能力罷了,要不這樣吧,趁著你還年輕,你隨便找一個女人再生一個孩子,從小把他培養成接班人,這樣不就好了嗎。”
空谷顯然已經不想和瀧望月繼續說話了,他緩緩死神,隨后鋒骨望月和瑾望月也一同起身:“隨便你,總之,這次你別想著離開,給我老老實實的留在家里,在你成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之前,什么自由,想都別想。”
空谷望月步伐沉重,等瀧望月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空谷望月已經離開了房間。瀧望月好像泄了氣的球一般,突然躺在了榻榻米上,望著天花板,隨后笑著罵了一句:“這最后一次的任務,實在是沒怎么讓我盡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