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凌笳樂百般不情愿,他們兩人在公眾眼里還是隱隱約約地被綁在一起了。
“他們也只是聯想而已嘛,我又沒有點名道姓。”沈戈一臉無辜。他也想點名道姓,但是他不敢。
鄭經紀沒好氣地瞪眼:“謝謝你沒有直接@他!”
鄭經紀像是慶幸,又像是安慰自己:“還好說得夠含蓄……圈里似是而非的東西多了,你這個其實算不了什么,起碼你的粉絲們都沒信……”
沈戈的粉絲以及《無色天》和《晨曦與晚燈》的影迷們都拒絕過度解讀,拒絕讓沈戈這樣一個優秀的年輕演員和黑料滿天飛的流量明星扯上關系。
假的都被以為是真的,真的反而沒人相信。沈戈微微低下頭,隱住臉上淡淡的嘲諷。
“……還得謝謝王序導演和田老師他們及時發聲,幫你轉移了視線。”
比起沈戈的似是而非,王序和田老師夫婦倆的聲援則明確多了。
沉寂許久的王序直接轉發了“七宗罪”導演的微博,語氣橫得很:“有意思,笳樂是我遇到的最好的演員,怎么到你手里就百般不是了?你覺得是你看錯了還是我看錯了?”
閔淮安立刻轉發王序這條,“王序導演挑選演員向來極具慧眼。有幸在柏林電影節看過《汗透衣衫》的首映,被深深地打動。無論是凌笳樂還是沈戈,都貢獻出極為感人的表演,兩位都是非常優秀的演員。”
田老師和馮老師則說了凌笳樂在劇組有多吃苦耐勞,“每天早晨都早早起來做發聲訓練,每天都不耽誤;戲里有問題要問我,態度特別謙遜;為了拍挨餓的戲就真的幾天沒吃飯,幾天瘦了十來斤;八月份的中午穿著長袖拍露天戲,脫下外套里面都是濕透的,從來不叫苦。”
飾演江路父親的馮老師則說:“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小凌。江路在家挨打那場戲,我好幾次沒控制好位置和力度,那么粗的棍子直接打到身上了,胳膊和后背一下子就腫起一條紅棱子,他就請化妝師幫他把露在外面的遮一遮,接著拍,還反過來安慰我說不疼。我一開始擔心他忍著疼,表情會受影響,結果這孩子的感情全在戲里面,把自己身上疼都忘了。我贊同王序導演的話,小凌是我演了這么多年戲,見過的最好的年輕演員。”
由沈戈帶起的“為凌笳樂發聲”的熱度,被王序、閔淮安和馮、田兩位老戲骨的佐證推向高峰。
這四位都是在表演行業有發言權的,他們很少在公眾面前發聲,更不摻和這種八卦,此時在一件事上步調如此一致,極令人信服。
人們終于再度想起凌笳樂在柏林電影節上獲過獎的事,管他是金熊還是泰迪還是別的什么動物,那是世界四大電影節之一啊,難道還會錯嗎?柏林電影節的評委都說凌笳樂演技好了,一個從來沒聽過名字的電視劇導演說凌笳樂演得不好就真不好了?
“七宗罪”的導演和編劇轉眼就被人扒得底褲都掛不住了,原來某某爛片、某某爛片以及某某爛片都是出自這兩人之手啊!
網友們紛紛調侃:“根據負負得正的原理,被爛片導演說差,那就是好的意思咯!”
有作品就是腰板硬,即使是一部還沒有公映的作品。
連圈里人都在一夜之間想起凌笳樂的好了,截止到第二天晚上,已經有十多個曾與凌笳樂有過來往的藝人為他發聲,說他以前為了準備舞臺表演有多么多么用功,錄制綜藝時多么多么敬業,甚至連陳嫣都再度主動@凌笳樂,說:“終于理解你以前說過的一些話,謝謝你曾經的誠心以待。”
娛樂圈再度因為凌笳樂而熱鬧起來了,沈戈的那條似是而非變得不再顯眼。
“觀眾緣好”的一個近義詞也許是“非八卦體質”,比他在微博更有話題的人很多,比如與凌笳樂糾纏最多的杜文,比如前陣子熱心為凌笳樂發聲的蘇昕。人們紛紛@這兩人,問他們對凌笳樂被爛片導演潑臟水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蘇昕裝啞,杜文@凌笳樂:“拍完戲找你吃火鍋。”
所有@凌笳樂的微博,除了陳嫣那條,都被親親熱熱地回復了,只是是否由凌笳樂本人的操作,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這些對沈戈而言都不再重要,他的目的已經達到——為凌笳樂說話,有人聽。
他恍然想起曾經在一張長桌旁,凌笳樂被梁制片的咄咄逼人壓得抬不起頭來,而他苦苦哀求梁制片放凌笳樂一馬,被不屑地訓斥:“沈戈,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
原來他最初萌生想出名的念頭,竟也是和凌笳樂有關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是單純看不過去?行俠仗義?還是什么意思?那天錄節目我還以為你對他有意見。”鄭經紀給沈戈留了面子,沒用“因愛生恨”“又愛又恨”之類的話來挖苦他,但是他的眼睛重新睿智起來了,不打算再給沈戈蒙混過關的機會。
沈戈也沒想誑他,坦然地承認了:“我一直愛著他。”
愛著他?
年逾四十的鄭經紀險些被他酸得丟掉穩重,露出浮夸的表情。
他緩了緩,說道:“你愿意愛誰,這是你的私事,我不過多介入。但是像昨天晚上這條微博,這種在公共平臺給別人看的東西,不是私事,我有權管,我希望類似的事不要再發生。”
沈戈一個拿過金像獎最佳男配角和最佳新人獎的演員,對著鄭經紀誠懇地點了點頭。
“哦對了,王序導演最近和你聯系沒有?趁著去美國前再去探望他一下,這道關系不能斷。”鄭經紀又說道。
沈戈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我昨天給他打了個電話。”
鄭經紀先是微愕,隨即露出極為吃驚的表情:“是你請的王序導演出面替凌笳樂說話?”
沈戈微微地點了點頭。
其實不能算是“請”,他在電話里對王序說:“片子被改了結局,他沒拿到獎,現在上映也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時候,你說你會補償他,可就你現在的情況,你怎么補償?”
“那你更要謝謝他了。”知道沈戈請得動王序,鄭經紀竟然沒有激動,反而顯出幾分沉重的樣子。
他能感覺出沈戈對王序有意見,所以才特意叮囑。劇組是個特別的地方,導演和演員也是種特別的關系,有的戲拍完了,導演和演員成為勝似親人的密友,有的戲拍完,導演和主演結成仇,這些他都見過。
從《汗透衣衫》的劇組出來以后,從沒見過沈戈主動與王序聯系。王序為《晨曦與晚燈》請來閔淮安,特別說明是看在沈戈的面子,還拖著病體為電影做了一部分后期,都沒見沈戈去表達謝意。他暗示過幾次,都被沈戈找理由搪塞過去,如今卻愿意為了凌笳樂主動打過電話。
他不由地認真審視起沈戈剛剛說出口的“愛”,說得如此輕松,讓聽的人都沒當真,就像沈戈在《晨曦與晚燈》里親筆寫下的臺詞:“十八歲的愛情不都是以分手作結尾嗎?年輕男人的承諾不都被當成屁嗎?”可再一想,他剛才竟然說“一直”,原來是“一直”愛著。
鄭經紀忽然覺出嚴重的危機感。
沈戈到底沒給王序道謝,卻抽空拜訪了一趟田老師和馮老師,然后又去老柏那里湊了個局,之后便隨劇組從廣東一個小漁村轉站去了美國。
與lee姓導演一起候機時,他看著航站樓外一架架騰空而起的飛機,心里默念一個名字:“凌笳樂,我飛得夠高了嗎?”等我拍完這部戲,是不是就能有資格和你談一場戲外的戀愛,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他人微言輕時說要保護他、說讓他別害怕,確實沒法讓人當真,可如果他真的能保護他了,那些承諾是不是就能算數了?
自他發出那條微博,無論是公開還是私下,凌笳樂都沒有對他有任何回復。不少人都在凌笳樂的微博里問他:“沈戈那條微博是什么意思?”他都沒有理會。打開微信,兩人最后的一次留言還是沈戈除夕夜里發出去的,“新年快樂。”
他在微博里那樣說,凌笳樂看懂了嗎?他會怎么想?會感謝他?還是嫌他……語焉不詳?還是,嫌他多此一舉,怕和他扯上牽連……他現在在做什么?會偶爾想起自己嗎?還是已經把自己給……
“凌笳樂,你千萬要等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