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面會有張松給江路念書的情節,沈戈問道:“導演,為什么不念這一本呢,我感覺很合適?!?
王序一直盯著書上那兩個字,因而錯過沈戈眼底那絲報復的快意。
凌笳樂走過來問他們:“導演,剛才那條不行嗎?”
王序猛地將書推回沈戈懷里,“沒有,今天拍得很好,收工?!?
沈戈回頭沖凌笳樂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第93章 崩潰
拍“冷戰”戲的這段時間里,每次下戲后凌笳樂都很沉默,要靠沈戈和小李在一旁逗著說話,才肯漸漸地開口。
今天卻反常了,回宿舍的路上,凌笳樂主動問沈戈:“你剛才和導演說什么呢?” 他感覺出不對勁了。
沈戈還沉浸在反擊的雀躍里,極力克制著,努力不讓臉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只是年輕人的爭強好勝怎能按捺得???一直被對手壓制的拳手終于找到還手的機會,亢奮的喜悅急于找人傾吐,也有點邀功的意思,“笳樂,你賭輸了,王序就是江路。”
凌笳樂有些驚訝,他想了想,還是不太信,“江路不抽煙呀,而且江路是學美術的,咱們導演以前不是學文學的嘛,后來才學的編劇,還是你告訴我的呢。其實我拍到后面就覺得,可能這根本就不是導演自己的故事,甚至也不是他朋友的事,就是他編出來的故事而已……”
越拍到后面,他就越希望這個故事沒有真的發生過;尤其是和江路發生分歧以后,他就越不忍心看著兩人的命運滑向那樣的結局。
因是在外面,沈戈只是笑著捏了捏他的肩膀,“傻瓜!他就是不想讓人看出來才故意改的??!”
回到自己屋里,沈戈拉著凌笳樂的手細數王序的狡猾:
“他改了好多地方呢……他本來是北京人,張松家肯定也在北京附近,但是他故意把拍攝地點搬到江南,生怕被人看出來。他把故事搬到南方小城,可其實到處都是破綻,那時候的小城市可不容易找到能吃上紅菜湯的西餐廳;還有張松一開始抽萬寶路,賣煙的商店叫云南商店,我專門查過,只有北京以前有個云南商店,可以買到外煙;而且,如果張松真的是靠給游客拍照為生的,除了北京,還能有哪個廣場有那么多游客,讓他賺那么多錢;還有……”
凌笳樂目瞪口呆,“你都是什么時候想的這些啊……”
沈戈以為他是在夸贊自己,不由更得意了:“還有,你還記得有一次,他把我們和攝影機關一屋,讓我們自由發揮的那場戲嗎?當時我拿了本書給你念——當時我拿的就是那本《孽子》,然后他就在提詞板上說:‘換一本’,我當時……有點兒故意跟他對著干,沒有立即換,把扉頁的幾句念完了,他就不高興了?!?
他越說越興奮,“笳樂,我看他是害怕那本書!我們知道后面的事,張松為了他成了徹頭徹尾的孽子,他卻——”
凌笳樂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驚訝和好奇,反而隨著沈戈越說越多,他越顯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沈戈不由停住嘴,問道:“怎么了?”
凌笳樂滿臉憂愁:“導演他……真的是江路嗎?這些事真的都是他親身經歷過的?”
“嗯……x九不離十吧?!?
凌笳樂抬手捂了下心口,欲言又止,被沈戈催促了好幾遍才說道:“沈戈,導演不喜歡那本書,你為什么還要拿給他看?。俊?
沈戈微微斂起笑意,“我看他不順眼。”
凌笳樂聞言立刻皺起眉,憂慮地咬住嘴唇。
沈戈忙為自己辯解:“我覺得他平時在片場太過分了,為了拍戲就……我讓他也嘗嘗那種滋味……”
他幾次欲言又止,和王序的幾次交鋒都是瞞著凌笳樂的,好多事都不能讓凌笳樂知道,這使他辯解起來十分吃力:“……他有時候說話太不客氣了,亂罵人,還有游船那場戲,你還記得嗎?……”
他急切而費力地細數王序的罪狀,凌笳樂則一直用牙齒碾著自己嘴唇。
“你不贊同?”沈戈終于停住口,問道。
凌笳樂垂下眼簾,輕聲道:“沈戈,如果導演真的是江路,那他很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凌笳樂心里很不舒服,這樣咄咄逼人的沈戈讓他感到十分陌生,“你別這么說……”
沈戈有些憤懣地站起身:“為什么不能這么說?難道不是這么回事嗎?他可憐又不是我們害的,他憑什么對我們這么惡劣?”
沈戈看著凌笳樂不贊同的眼神,越說越氣憤:“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拍戲就可以不顧演員的健康嗎?當導演就可以不尊重人了?我看王序的霸道就是劇組這些人慣出來的,越沒有人反抗他就越肆無忌憚!以前為什么老有人欺負你?你就是太好欺負才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凌笳樂緊緊抿著嘴。
他腦子里的想法越多,心里就越亂,嘴里就越是說不出,尤其沈戈此時的樣子,更讓他沉默而抗拒,無聲地表達著:“快別說了!”
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沈戈焦躁地原地踱了幾步,想起他為了凌笳樂,幾次三番地同王序在私底下起爭執,甚至動起手。他想起他看透的那些真相,凌笳樂看不透,還沒法說給他聽,因為他承受不了,因為他不能被破壞入戲的狀態!
沈戈越想越憤懣,甚至還有幾分委屈,他小心翼翼維護的、他盡心盡力保護的都是誰? 他是在替誰著想、替誰出氣,凌笳樂怎么能不明白?
他猛一轉身,看見凌笳樂睜大的空茫的眼眸,里面盛滿憂郁與小心,典型的“江路式”的沉默與膽怯。
沈戈心口像被開了一槍,熾熱與痛的瞬間覺出恐懼:他剛才在做什么?他這是被張松附體了嗎,竟然沖著凌笳樂發脾氣?這不是趁著凌笳樂被江路的低聲下氣所影響,借機欺負人嘛!
他忙走回凌笳樂身前,小心地執起他的雙手。
凌笳樂被他握住兩只手,立刻顯出感激與慶幸。
沈戈微微咧開嘴,痛惜而憐愛地摸摸他的臉,苦笑道:“怎么也不生氣?”
凌笳樂只是望著他輕笑,眼底憂郁且深情,有種無與倫比的隱忍之美。
沈戈亦憂郁且深情地望著他。無法再否認了,不論他多抗拒凌笳樂變成江路,他其實一直都被凌笳樂臉上的這種“江路式”的悲情所打動。
他說凌笳樂戲里戲外分不清,他何嘗不是同樣?
沈戈放棄在王序這件事上繼續討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