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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宇上前,從秦香菊身上把林依依拉了過來:“回家。”讓她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膛,因為……他知道她沒有哭。別人或許聽不出來,但是肖宇是聽得出真哭還是假哭的。而且,這個小壞蛋機靈的很,哪里那么脆弱?就因為這件事哭?不可能。不過,媳婦心疼自己,他當然不會揭穿她,他擔心她假裝不下去,所以只能先把她帶回家了。
秦香菊笑笑道:“哎,我這兒媳婦年紀小喜歡說實話,你們不要介意啊。不過她這話也沒有說錯,女人呢,只能差遣自己的男人,差遣別人的男人是個怎么回事?”
有人道:“你這兒媳婦這膽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可不是,大家開個玩笑,就嚇的哭了。”
秦香菊:“她性子軟,這樣好,乖巧的很。”
“兒媳婦性子軟也好,省的跟我們這些當婆婆的吵。”
“我看香菊和她這個兒媳婦的關系好著呢。”剛才兩人挽著,誰家婆婆和兒媳婦挽在一起,就是當娘的和親生女兒都少有。
林依依被肖宇帶走了,離開大操場,肖宇才放開她:“你怎么這么壞?”肖宇問。
林依依眨了眨眼睛,很是無辜的看著他:“宇哥,你知道我沒有哭啊?”
肖宇:“……我看到你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
林依依:“……”不過很快,她咪咪笑的看著他,“宇哥,你是不是無時不刻都在關注我?”
肖宇:“……”大操場有點無聊,大家在等大隊長來分肉,他見小媳婦挽著他娘的胳膊,兩人親密如母女,所以看著。看著她微笑的聽著大家說話,看著她皺眉、看著她不高興,每一個神情,都是和他有關。他看著心里高興,然后看到她捏了自己的大隊。想到這里,肖宇問,“腿上是不是留烏青了?”他皮膚白,輕輕裝一下也會有烏青。之前他們在葛老太家后山山地的時候,他就發(fā)現了,她手臂上的烏青是他抱著她滾到地上的時候,留下的。
林依依聲音一柔:“是啊,好疼的。”
肖宇:“……回去給你揉揉,烏青揉散了好的快。”
兩人快到肖家的時候,看到齊菠菜和梁氏在路上,看到他們,齊菠菜道:“二叔、二弟妹,那邊情況怎么樣?分豬肉了嗎?”
肖宇:“還沒。”
林依依擔心道:“大嫂,豬肉快要分了,我看著有好多人,真怕他們搶走我們的肉。”
齊菠菜:“呸,他們敢搶肉,看老娘不打死他們。”說著,跑了起來。沒有什么事情,重要的過肉。
梁氏也跟著跑了起來,這可是肉啊,今年還沒吃過呢。
肖宇看著,不禁搖頭。之前還擔心大嫂會欺負她,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
林依依朝著他調皮的眨眨眼。
到了肖家,林依依看到林五弟和肖瑞在玩,旁邊肖奶奶看著他們,如果……他們玩的不是泥巴就好了。看到這個,林依依道:“宇哥,你會編球嗎?”
肖宇:“編球?”
林依依想了想:“也不用,我有辦法。”說著,她回到房間,房間的角落里放著兩袋東西,一袋是糧食,是林家弟弟們放在這里交給她保管的糧食,還有一袋是衣服,是林爹林娘的衣服,他們雖然去了,但是衣服還有用。比如破舊的衣服可以做拖把、擦布,甚至有人會用舊衣服當毛巾擦身體等等,有些衣服可以改小,這個年代是沒有人會扔衣服的,哪怕是再舊的衣服,他們也能縫縫補補,整成其他的花樣。
肖宇跟著進去,看到她把幾件破衣服拿出來,不解的問:“這是要干什么?”
林依依道:“你待會兒就知道了,你幫我去早一些枯草,要柔軟一點的。”
肖宇挑了挑眉,但還是出去了。
林依依拿出針線和剪刀,她把一件破衣服的袖子剪了下來,然后把其中的一段用針線縫住。林依依的手工還不錯,這多虧了十字繡,十字繡興起那會兒,她可是繡了好幾副的,小的如吊墜、大的掛在家里的客廳里,也因此,針線她也學的不錯。如果碰到縫紉機,那就不行了。
過了五分鐘,肖宇回來了,拿回來半框干草,搬到房間里,肖奶奶還在外面問:“小魚兒,你把枯草搬到房間里干什么?”
肖宇:“……”
林依依看到這半框枯草,忍不住笑出聲:“宇哥,你太可愛了。”
肖宇:“……不許笑,不是你要的嗎?”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又不知道她要多少枯草,干脆多找一些了。
林依依抿著嘴搖頭,可是,臉上的笑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拿起一些枯草,這些枯草都是比較細的,就是孩子的皮膚再嫩也不會傷到。她把枯草放在手里開始揉,順便落落灰,等枯草揉成一團之后,她塞進破衣服袖子里,掂了掂重量,感覺還很輕,于是又揉了一些枯草放進去,感覺差不多之后,她把袖子的另一端也縫上,然后拿著這個出去了。“小弟,小瑞,我來教你們玩游戲。”
3歲的肖瑞說話比2歲的林五弟利索,他有些靦腆的看著林依依:“二嬸,這是什么呀?”
林依依道:“這是玩具,你和小五舅舅一起玩,是這樣玩的,你扔給他、他扔給你……”林依依帶著兩個小孩子,教他們怎么玩。在沒有玩具的年代,有這樣一個哪怕是枯草做的球球,他們也驚喜、也喜歡的不得了。
肖宇終于明白她之前說的球是什么意思了,用藤條編編起來的球,然后用布包住,的確比這個好玩。肖宇看著耐心又溫柔的小姑娘,她現在是他的媳婦,以后會是他孩子的娘。以后,她也會這樣溫柔的來教育他們的孩子。看著林依依,肖宇的眼神越來越溫柔了。
肖奶奶笑呵呵的:“還是一一聰明,這個玩具好,讓小瑞和小五一起玩。”兩孩子差不多年紀,剛好可以玩在一起。
林依依笑了笑。見孩子們在玩了,又有肖奶奶看著,她回了房間。今天買來的東西還沒整理過,裹胸和汗衫也要去洗一洗。她拿出布袋,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除了汗衫和裹胸之外,還有肥皂、大白兔奶糖。她把奶糖放進抽屜里,把要洗的衣服和肥皂放到臉盆里。然后又那剩下的錢拿出來。
她之前有46塊,6塊錢給了林大軍,買紙張、墨水、鋼筆用了15快,還剩下25塊,剪頭發(fā)的錢沒有付,因為用頭發(fā)抵消了。稿費八塊錢,買了半斤奶糖,還剩下7塊錢,加上25塊,還有32塊。接著還有一卷肖宇給的錢,她數了數,有八十塊。
肖宇看著她在數錢,隨手把門關上了,然后打開自己的柜子,他房間里原本就有一個柜子,放著他的東西,后來林依依的嫁妝柜抬進來了,放在他柜子的旁邊,剛好兩個柜子各自用。不過林依依還沒看過他的柜子,現在見他打開,她好奇的看著。
林依依:“哇,衣服疊的真整齊。”這種整齊的、有棱有角的疊法,也只有軍人才能疊的出來。現代的學生基本都有軍訓,軍訓的時候教官會教怎么疊被子,但是林依依就是疊不出這種的,太好看了,一眼看見,就給人一種……非常整潔、非常舒服的感覺,就像一見鐘情似的。
肖宇倒是沒說話,他從里面拿出一只解放包,然后從里面拿出一本存折:“給,咱們家的錢。”這個家,不是肖家,而是他們的小家。
林依依也沒有客氣,接過一看,里面竟然有2500塊,她覺得自己抱大腿了:“好多啊。”60年代能存下兩千五百塊,這是什么神仙男人啊?尤其是這個男人才22歲,是大學畢業(yè)的啊。
肖宇道:“我18歲之前是沒存款的,18歲大學畢業(yè),進入部隊,和選拔的新兵不同,我一進去就是特種部隊,也執(zhí)行特殊任務。在部隊的時候,工資都是交給我娘的,我爹和我娘養(yǎng)大我們也不容易。”或者說,在這樣的農村里,這樣的環(huán)境里,肖大強和秦香菊根本是沒辦法賺錢的。就拿肖家的三間青磚房來說,雖然說用了肖宇寄回來的錢和他們存的錢起的,但是他們能存多少?大頭都是肖宇寄回來的錢。
林依依聽著他說這些事情,心底是被觸動的,這個年代的人早熟,還特別有責任感,她看得出,肖宇就是特別有責任感的人。“那你這2500是怎么存下來的啊?”
肖宇:“都是任務獎金。”換句話說,都是賣命錢。特殊任務,當然不是一般的任務。
不知道為什么,林依依聽了,突然心口一疼,覺得手中的存折有千斤重。她眼睛紅了,想著這是肖宇用生命換來的錢,她就難受的不得了。
見她突然沉默,肖宇道:“以后想買什么就買,沒票的話跟我說。”他覺得,這是一個男人對媳婦最起碼的承諾。
但是聽在林依依的耳朵里卻不是,她孤身穿越到這里,只想找個港灣。不可否認,剛開始的時候撩他,只是想嫁給他,因為看過小說的她知道,他是一個正直的男人,而且在那為數不多的描寫中,關于他的事情都是正面的,拋開外在的條件不說,他的內在也讓她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