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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就僅僅是個農家用來盛放紅薯和生姜用的地窖,頂多往下落個三五米就著地了。可現實卻并不這么簡單,暗道約一米寬一米高,將近六七十度的坡度,四周皆是堅硬無比的光滑石塊,所以摔進來之后,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便向下滑。我嘗試用手去摳兩側的石壁企圖尋得一點縫隙能讓自己停下來,可幾番嘗試都失敗了,似乎連縫隙都被打磨平滑,根本只有下滑的份兒。
“陳伯!陳伯!”
頭頂入口處傳來了劉會東的喊聲。接著,又落下什么東西正中我的肩膀。暗道里伸手不見五指,我摸了一把,黏糊糊的一灘,正準備湊到鼻子底下聞的時候,又聽見劉會東在埋怨:“叫你扔個東西下去試試深淺,你吐口吐沫干啥!哎哎哎!這手電筒怎么了?先去車里找備用電池換上試試,怎么說不亮就不亮了!他娘的!”
我也暗自罵了句這張冬蔡實在缺德,吐什么痰啊,不由惡心起來。我眉頭一皺,將濃痰抹在石壁。
又悶聲下滑了一陣,腳下終于踩著硬邦邦的地面了。我長吁一口氣,心道總算到了底,得趁早甩開陳伯他們速速開溜。可腳下踩著的,似乎是塊石頭,圓不溜秋的,我怕不是真正的實心地面,用力跺了幾下,誰料剛跺第二腳,“石頭”哇啦哇啦開口了:“丁卯,你這小子,真他娘的不知好歹,踩這么用力干嘛!”
我這才知道,踩著的哪里是什么石頭,是陳伯的腦袋。
“陳伯?”踩腦袋不禮貌,我叉開腳,小心的踩在他的肩膀。
“唉喲。”陳伯呻吟的一聲:“踩我干什么?還沒到底呢。你手腳并用,撐住兩邊,免得到時候跌下去,我怕到時候你他娘的摔在我身上。”
我聽他指示,分開雙腿,用兩只腳用力蹬住兩側,盡量減緩下墜的速度。
“陳伯,你干嘛把我推進來?”
“難不成你想死在外頭?”陳伯氣沖沖的說。“陳伯陳伯,腦袋這么木,難怪會被人反復的騙。”
“什么?”我想問清楚陳伯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卻哧溜哧溜的滑下去了。
眼瞅著陳伯越滑越遠,我挪動一下屁股,調整了調整屁股和石面的接觸點,手腳一縮,也迅速跟了上去。無論如何,陳伯也比外頭的張冬蔡和劉會東要和善許多。
想不到這暗道竟是如此之長,而且又是極其的隱蔽,這究竟是誰的杰作呢?如此浩蕩的工程,難道就一直無人發現?我忽然記起當初老婆婆說賈氏兄弟修建賈不靈村子的時候曾經提過,“他們兄弟倆既然能建個村子,那么還能不能做點別的什么呢?”難不成這暗道也是他們哥倆修建的?不過看這深度,絕不是三年五年就能完工的。就算不是二人所為,但至少是他們方才藏匿的地方不假,也許是賈氏兄弟在無意中發現的這條暗道,事后稍加以打磨,用來提防不測。如若是這樣,那暗道底部是什么呢?該不會是陰森可怖的古墓吧?我可是從不少小說里都看到過,古墓里容易有尸變,還有流沙箭弩一類的機關,這要是攤上,鐵定小命不保啊。
腦袋里胡思亂想,自然也顧不得查看。加上這暗道又窄又黑,我一個不留神,又踹在了陳伯的身上,疼得陳伯嘴里不住吸著冷氣罵娘。
“喂!快把你那狗蹄子從我身上拿開!他娘的,狗就是改不了吃屎,想不到你還是那副德行,成天瞎琢磨吧,還不管用,只有到處添亂的份兒。”
聽陳伯這么罵我,我自覺理虧,畢竟腳又一次的踩在人家身上,也不好說什么。我再次手腳并用,用力兩側撐住墻壁,這一段暗道,坡度明顯變緩,我這么抵住,倒也不再繼續下滑。
“這么滑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遇到個機關或者埋伏的,就慘了。”陳伯說道:“我的腳這里,正好有兩個不小的坑洼,咱一人一個進去躲躲。劉會東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下來。讓他們先下到底,危險讓他們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