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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不郭食指豎在唇間:“噓,你應(yīng)該懂得,還是順從的好。是不是?”
看這情形,絕對不能強攻,只能智取了。我咬緊牙關(guān),點點頭。
“這才對嘛。松開他。”賈不郭吩咐道。
賈不靈又使勁勒了一下才松手,不知道是不是對我的警告。
賈不郭長吁一口氣,貼近我是手臂,慢慢的用鑷子捏起黑色的手術(shù)線,一點一點往外抽。線剛有點長合,就又被活生生的撕開。抿成一條縫的傷口,慢慢的裂開了。里邊暗紅色的嫩肉,翻露在外。滲出了星星點點的血。
我忍住不喊痛。
賈不郭很滿意。他在手臂原來針孔的兩側(cè),挑了個地兒,一針一針縫。針很鈍,要用力才能扎破皮膚,帶著粗糙的線,從針眼里磕磕絆絆的穿過。
縫完之后,賈不郭假惺惺的拍拍我的肩膀,說:“5號,好好養(yǎng)傷,很快就會愈合的。”然后,他拉著賈不靈的手,離開了。
他反復(fù)說我是5號,賈不靈是8號。這里頭一定還有什么秘密。
我想起來了!
幾天前(我真的記不清過了幾天了),我從陳伯那里選了一輛紙扎車,我在路口燒完之后,坐著去找王逸德。紙扎車一路向下,后來上來一個只有頭發(fā)沒有腦袋的怪物,情急之下我把車子點著了,趁慌亂跳車逃生。是的,最開始的經(jīng)歷就是這個樣子的。我在路上走,黑暗里有人騎自行車經(jīng)過,那個人就是賈不靈,不過那時候我只管他叫神經(jīng)病。
他在黑暗里一下子就看見了我,他問我是誰,說他剛下夜班,還說他的家住在下邊,要捎帶我一段。這都不算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他說了這么一句:“他們每晚都會在路邊等我,可是今晚除外,也許因為你搶了他們的位置。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名字,只喊他們1,2,3,4,6,7,9。”
當(dāng)時我還覺得每個人都僅僅用一個編號就能代替,還好奇為什么沒有“5”和“8”?現(xiàn)在我懂了,因為我就是“5”,賈不靈是“8”,“他們”,不,“我們”都是患者!
再想想遇見賈不靈之后,我的遭遇就沒正常過。先是鬼打墻,再鬼遮眼,鬼媒,冥婚,處處都暗藏殺機。好不容易找著家診所,還遇見這么個神經(jīng)兮兮的醫(yī)生。啊!還記得嗎?初次見賈不郭的時候,他的自我介紹就是“精神病醫(yī)生”,不是“精神科的醫(yī)生”,而是患了“精神病”的“醫(yī)生”!他根本就不會醫(yī)術(shù),完全是“自學(xué)”的。
這樣解釋,完全就說得通了。
我居然如此大意,不知不覺之中一步步的身陷了險境。
我敢斷定,其余的幾個患者也肯定沒有落個好下場。我得偷偷去查看一下,隨時集合幾個深受折磨的患者一起沖出去!
門外沒有動靜,我輕輕拉開門,朝旁邊的病房摸去。門上有一扇玻璃窗,我趴上去瞄了一眼,就這一眼,我嚇傻了。
房間正中央吊著一個男人,赤身*,頭沖下,手臂垂著,離地還有半米。賈不郭醫(yī)生手握一把小刀,正一點一點的削他的皮,像削蘋果似的!他的技術(shù)很好,每圈人皮大約兩厘米寬,而且不斷,從手腕開始,一直過了肩膀,始終是一個整圈。男人睜著眼,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得到。
“啊,這個秘密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我回頭看,是賈不靈。他肩上扛著另一個患者——被剝完了皮的。“唉。郭醫(yī)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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