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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踉踉蹌蹌的回到家。柵欄門開著,院子里支著那口自己用來煮肉扒皮的大鍋,鍋底填滿了柴火,燒得很旺。鍋里的水,沸騰著,煙霧繚繞。
一個穿紅棉襖的女人坐在小杌子上,盤著腿,不停地拿火鉤子捅鍋底的柴火。
“你,你,你是——誰——”獵人摸起戳在雪窠里的鐵锨。
女人站起身,不說話。
“你——回過頭!”
女人兩只手捧著腦袋,向后一擰,頭就回過來了!女人說:“我比你先到家。我生好了火,等你。”
三天后的一個夜里,有個鄰居去串門,準備看看弄點下酒肴。喊了幾嗓子,沒聽到獵人答應(yīng)。他知道,這個家伙晚上從不出門。用手電筒掃了掃,房里燈滅著。鄰居看到了院子里的鍋,心想肯定又弄到什么好玩意兒了。上個月,他就用一瓶子關(guān)里的大曲,換了一大塊黑瞎子腿肉。
他走上前,聞到一股香氣。用勺子一攪,發(fā)現(xiàn)了獵人的頭顱和手掌。
后來,警察來了,查了半天,拖了半年也沒破案。獵人無親無故,沒人去催去找,這案子也就無人問津了。
這故事不知道從誰的嘴里傳出,有些邪乎,但我們都信。尤其是院子里那口警察沒帶走的大鍋,時常會燒滿一鍋開水,咕嘟咕嘟冒泡,不知道是誰又在等誰。
而我現(xiàn)在陷入的這個亂葬崗,雖說尸首不如獵人遇見的那么多,但恐怖程度也不亞于他。興許是這些年電視雜志等刊物說的光怪陸離的事情太多了,才沒有像他那樣,嚇破了膽。但絕對也不是說鎮(zhèn)定就能鎮(zhèn)定的。人家當年好歹也是帶著槍的。
我掃一眼,光是吊著的,就有九具。雖說男女都有,也都有一定程度的腐爛。但共同點除了找不到上吊的繩子是從哪里垂下來的之外,每具尸首還都赤著腳。
這時候,棺材里的女尸揚起了臉,頭發(fā)也分到臉的兩側(cè)。她的臉上,居然被插了好幾根棺材釘。如此狠毒的對待尸體,可見這人是有多恨她!
這亂葬崗,注定沒有那么輕易的就通過了,簡直就是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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