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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從后座退下來,活動活動雙腿,又搓揉著大腿內側被堅硬的后座摩擦生疼的地方。
男人扭過頭,黑咕隆咚的,看不清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詭異的無聲笑著。他說:“亮燈前,你先回答這段路走偏了嗎?有沒有掉頭?”
他的手揣進褲兜,用指甲刮著手電筒表面一圈圈的防滑紋路。
我搖搖頭。隨即意識到他可能看不清,就說:“沒有。我覺得沒有。”潛臺詞其實隱藏了下半句:“我覺得沒有,至于你覺不覺得,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里清楚。”
男人學著劉謙的港臺口氣,說:“那么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學得一點都不像,“見證”怎么聽怎么像“奠定”。搞不清楚,現在這種境遇,有什么好調侃的。
可腦海還還是忍不住想起這個帥氣又帶著壞笑的魔術師兩只手伸向鏡頭,做些捻捏的樣子。
男人“啪”的打開手電筒,嘴上故意模仿著小小的鐵制開關被推上的動靜。煞白的光束,準確的集中落在路邊榆樹的樹瘤上。如此算來,這種跑遠又繞回原點的遭遇,我也是遇到過幾次,說得吹噓點就是見怪不怪了。只是以前沒把它看做是“鬼打墻”。就算男人說的對,我也不會覺得他是專家,更不會盲目崇拜。
這個年頭,最不可信的其實還是專家。
男人似乎識破了我這心理,他用手電筒燈頭敲敲手表表罩。那是一個老式的虎頭手電,周身白鐵皮。這也不是關鍵,男人腕子上的手表計時器上顯示:3′11′′27!
一秒鐘有多長?
倘若你真的在看,那么這幾個字恐怕還沒讀完就已經過了好幾秒了吧?如果,他黑暗里一下子能瞅準位置,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那么,能精確到一秒都不差的,可能也就只有這一位了。凡事都掐表計算的,能好到哪里去?何況他還承認自己有神經病!跟著他,能有好嗎?還不如我自己慢慢應付呢!
我沒繼續和他糾纏,哇哇叫了兩聲就竄出去了。也不管前方是哪里,總之,離這個極品神經病越遠越好。我不奢求他神志不清的時候,拯救我。
一些低矮的樹枝,不時的抽打在我的臉上。腳下也有凸起的樹根,冷不丁的也會絆腳。這絲毫不能阻止我逃奔的決心。
男人在身后喊:“啊,你別亂跑。這就是鬼打墻,沒什么的。”
“莫說鬼打墻,就是鬼蓋樓,老子也不跟你玩了!”
“啊,你快回來!啊,小心再遇著鬼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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