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進的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每晚都會在路邊等我,可是今晚除外,也許因為你搶了他們的位置。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名字,只喊他們1,2,3,4,6,7,9。”
到底有幾個人?每個數字都是他們當中的一個編號嗎?為什么沒有“5”和“8”呢?
我不想和他糾結這個話題,于是,我問:“你怎么確定那個‘賈不靈’不見了?”
我害怕他會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就是賈不靈呀,難道你看不見?”他如果再這么回答,哪怕是跟這個意思有丁點的相近的話,我立馬跳下車子走人。
他的回答是:“每次都是上坡用7分17秒,下坡用51秒,拐進這段平路走4分零3秒的時候,就到了。今天上坡7分17秒,遇見你,浪費了4分29秒,下坡一共還是51秒,可是在這段路上已經走了19分53秒了。”
天吶!怎么會有這么細致的計算方式?騎過車或者說但凡有點嘗試的人都會知道,行駛的速度跟很多因素有關,有可能刮起的一陣風,哪怕是被一粒不起眼的石子硌一下,又可能在路上多看了哪個漂亮姑娘兩眼,都會造成影響。他如此精確的控制時間,如果不是撒謊,那是怎么做到的呢?這又是什么人?是完美而又挑剔的處女座?是永遠三點一線扎進書堆里的學霸?還是日復一日寫著碼的程序員?不,只能是處女座的學霸程序員。但是,像嗎?
肯定不像。
“而且——”男人停頓了一下,順便捏住車閘,車子也停下,微微偏著,他用右腿撐地,屁股仍是停留在車座子上。“——而且,這棵帶著瘤和疤的榆樹,咱們已經是第三次經過了。”
我從車子后座下來,四下里張望,勉強分辨出樹梢部分的輪廓,枝干不算繁茂,卻錯綜復雜。看不清樹種,它有可能是常見的楊樹,槐樹,松樹,樺樹,梧桐樹,蘋果樹,梨樹,柿子樹,怎么會一口咬定是榆樹呢?
男人知道我不信,他掏出揣在褲兜的手電筒,打開,光線直直的照著路旁的榆樹離地兩米左右的一個腦袋大小的樹瘤上,挨著樹瘤的右下方,有一個碗口粗細的疤痕,緊貼樹干,斷口齊整,應該是朝路中間伸出的一個分叉,不知礙著什么人的事,被鋸斷了。
有瘤和疤不可怕,只不過是樣子丑點。說中是榆樹也沒什么,興許就是他天天經過,熟悉這一帶有哪些樹種。可怕的是,黑暗里,他用手電筒的光,一下子就射中了他說的瘤和疤的部位,準確而又迅速。要知道,手電筒的光圈不過才足球那么大,這個難度可不小。別說黑暗里,就是能看見的情況下,也得慢慢比量著才可以。還記得嗎?這個男人遇見我的時候,也是一下子就用手電筒找準了我的位置,而且,摸黑騎車,完全不用燈光!
這樣的人,你見過嗎?
男人無聲的笑了笑——我才發覺,這比陰笑還要可怖。蒼白余光里,他的嘴角上撇,牽動著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他說:“我知道了。這是鬼打墻。有點意思。”他的笑沒有收起,仍無聲的在瘦削的臉上蔓延。
我聽過鬼打墻,簡單來說,就是在夜晚或者郊外,在一個地方繞圈子。這個男人非但不怕,似乎還很享受的樣子。
“別有點意思啊。”
男人點點頭,改口說:“很有意思。”
我想搗他一拳,可是不敢,撇開他這不知道是玩笑還是認真的話,小心翼翼的問:“我是說,有沒有機會盡早的繞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