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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垂頭喪氣的走回來。那神情很復(fù)雜，看不懂是欣慰還是難過。

“你也是懷疑——”

陳洋點(diǎn)了根煙，說：“是的。我也擔(dān)心吳隊(duì)長會跳樓。這醫(yī)院，太邪了。不管是真是假，走廊里的保潔阿姨說明天會有新的——事故。我想等等看，也許能制止。”

“身為警務(wù)人員，也這么感情用事？”我從他煙盒里也抽出一支煙，又問他借了火。“陳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說。不會又是阮惠的案子吧？該說的，咱們都爭吵過好幾次了。現(xiàn)在也沒這個心情繼續(xù)跟你討論。想問的話，改天吧。”

“不是，是關(guān)于小周。”

陳洋愣了一下，說：“人都沒了，還有什么好問的。”

“你跟他是不是情侶關(guān)系？”我故意裝八卦，其實(shí)是拐彎抹角的判斷是不是一對變態(tài)殺手。

陳洋的回答很干脆：“是。”他又反問：“你怎么知道？我們可是瞞著所有的人。”

“你抱著小周的尸體的時(shí)候，我看出來的。”如果小惠去世的時(shí)候，我在身邊，我也會是他這樣的表現(xiàn)。我又問：“為什么她媽來了，你反而走了？”

“她家里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不想讓她媽看了會更難受。”

“你去了哪？”

“嗯——廁所。”陳洋思考了一下才回答。

“靠近東門還是靠近北門的那個？”除了病房里，我根本不知道哪里還有廁所。

“記不得了。當(dāng)時(shí)腦子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簡單四個字，這是多么巧妙的描述失去摯愛的悲慟和對剛才問題的回避。

“怎么，你有事？”陳洋警覺起來。

“哦，沒有。隨便問問。”

陳洋用力嘬了一口煙，煙頭紅通通的。

“那些排骨，哪里來的？放在房間里，怎么出去一趟就沒了。”

“啊？什么排骨？”是的，陳洋說過，他惡心排骨，他是個有邏輯的人，所以在他眼里，那純粹是些尸塊。

我仍不死心，繼續(xù)*問。“就是你常帶給我的那些。”為了打消他的疑慮，我又編上了一句：“味道還挺不錯的呢。”

“嗨！自己燉的！不然，還能是剃下來就是熟的？你不快吃，肯定讓保潔給收走了。”

“怪了，保潔為什么只收排骨，卻把垃圾筐里的垃圾留下了？”

“可能，這是一個家里養(yǎng)著小寵物的保潔吧。還沒到她的上班時(shí)間，所以就只撿走了骨頭。”

“可她還拿走了你的保溫桶啊。”

“又不值幾個錢。沒準(zhǔn)，過兩天就還回來了。”

陳洋在跟我兜圈子。我又不能撕破臉追問他那些骨頭到底是哪里來的。即便問了，他也不會說從死尸上邊，只會回答菜市場。

老這么問，太容易暴露。于是，我說：“下去吧，風(fēng)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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