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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陳洋突然出現(xiàn)，他一推門，我倆都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起來了？”陳洋穩(wěn)了穩(wěn)，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躺煩了，站起來試試，沒想到傷勢根本沒那么重?？赡芏紱]骨折，就是蹭破了點皮，覺得沒啥大礙。醫(yī)院里有些小題大做了?！?

陳洋不自然的避開我的眼神，他又推推門，側(cè)過身子從我一旁繞進病房。“這個得聽醫(yī)生的，人家讓你怎么著你就乖乖服從。小心以后留著什么后遺癥，很多的病都有很長的潛伏期，得病的人總覺得自己身體健康而忽略了，發(fā)展下去，往往都可能有致命危險。”

“剮蹭了一下，還被你說得跟回事似的。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醫(yī)院誤診了？或者就是為了把我留下好賺點個黑心錢？”

“怎、怎么可能？你、你都想、想到哪去了？”平日里不結(jié)巴的陳洋此刻卻變得磕磕絆絆。說完，他把買的飯擱在了床頭柜。

香氣一下子四溢散開，蓋住了人和尸體以及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你趴在門上干嘛呢？”他岔開話題。

“這有個掌紋，有些奇怪?！?

陳洋湊過頭，我指給他，解釋說：“你看，它只有四根手指?！?

“這有什么奇怪的？”陳洋只瞟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我辦過的，不少缺手指的。”

“什么？”

陳洋嘿嘿了兩聲，說：“案子，我辦過的案子。你緊張啥？你以為我和你想象的那變態(tài)殺手似的，亂‘辦’人家的手指啊?！?

我想回答：“有可能。”但這已經(jīng)是我發(fā)現(xiàn)了的事實，我現(xiàn)在還不十分關(guān)心。于是，我說：“沒緊張，你瞧，這個掌紋，它是在玻璃的里邊?！?

陳洋右手叉進短發(fā)，抓了幾把，說：“也許是有個手有殘疾的人，從這門口往外看了那么一眼，可能是病號，也可能是保潔?！?

我點點頭，希望身為警察的陳洋的專業(yè)推理是正確的。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它的大小尺寸跟我的手掌是一樣的?！?

陳洋又來了興趣，他臉靠近玻璃，晃著腦袋調(diào)了好幾個角度，說：“你別亂琢磨了，自己嚇唬自己。它還跟我的手掌一樣大呢！”陳洋張開手，在那個四指掌心上抹了幾把，掌紋消失了。

陳洋轉(zhuǎn)過身，長吁一口氣，說：“快吃飯吧，待會涼了?！?

我緩緩走過去，坐在床沿，聞了聞陳洋帶來的飯，“又是排骨？”

“嗯，吃吧。我那里還有的是?！标愌蟛恢揽紤]什么，木木的說。

“什么？”

“哦，沒什么。吃吧吃吧?！标愌蟀驯赝皵Q開蓋，朝我推了推。蓋子內(nèi)壁結(jié)了一層水珠，蓋子斜放，水珠就順著弧度淌到柜子上，慢慢攤開。

我用筷子，鉗起一塊骨頭，問：“陳洋，你吃過了嗎？”

“我不愛吃排骨，覺得惡心。”陳洋淡淡的回答。

陳洋今天的表現(xiàn)很怪，好像很緊張的樣子。

我用牙撕下一塊肉，很勁道，有嚼頭。我捏著骨頭，吸吸骨髓和往下滴的湯水。

陳洋發(fā)現(xiàn)了被丟在地下的點滴，他彎腰撿起針頭，在床單上擦拭幾下，說：“丁卯，來，我給你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