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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保護我還是算計我?”我不客氣的說。
“丁卯!麻煩你清醒一下。你這樣做,純碎是給我們的辦案帶來不便,也可以說簡直就是在阻擾我們的進程!這個案子耽誤了,對誰都不好,是吧?”
“陳洋!”我也來硬的,“這么說吧,我怎么說也是死者家屬,你們這樣遮遮掩掩的,我怎么放心?我實在沒辦法相信你們?nèi)魏我粋€人!我只想讓我的小惠能死的明明白白。我只是需要一個真相。”講到這兒,我又沒了剛才的底氣。
是的,沒了小惠,我慢慢喪失了一個男人所有的專注和原本生活里的信心以及一切與之相關(guān)的性情。現(xiàn)在,我只能像個泄了氣的皮球,沒目的的竄上竄下,最后還不知道落在哪個不起眼的墻角。我都想不明白,失去了摯愛,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沒了希望,沒了奔波,外人想象不到是多么艱難的捱過一天天枯燥如白開水的生活。
陳洋用食指戳著我的肩膀,惡狠狠地說:“我們現(xiàn)階段也是在走訪周邊大量的群眾,希望能得到些重要線索。有些難以一時辨別的線索,我們也需要時間去過濾。這樣的事情,攤到我負責的片區(qū),我也很急,上頭天天在催著破案。給我點空間,好吧?!”
說罷,他揉著太陽穴,慢吞吞的講:“人在做,天在看。”
人在做,天在看!
為什么還會容許世間這么多的不公?
“陳洋,”我盯著地面上一個小小的凸起,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道:“你可不可以保證你不會褻瀆你的本職,在這整個案子上你會對得起你的良心?”
“哼。”陳洋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你說話啊?!”我看著陳洋的背影。
“明天上午或者下午,你就可以出去了。”
陳洋沒有直接回頭,也沒有多說什么。不知道他是在刻意回避還是覺得根本就不值得跟我討論他的工作和他的工作方式。
第二天的上午,果真放我出來了。
值班的警察只是讓我填了些表單,連理由都沒告知就將我釋放了。
我沿著大街漫無目的的走。
這幾天,我顯得更沒精神,也更邋遢。胡子長長的,身上還有一股餿味。很難想象幾個月前我曾是某某報社撐起一整個版面的記者。昔日的風光同此時的落魄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出租房里也冷冷清清,有些時日沒人住,竟然落了薄薄一層灰塵。
房東太太隔著房門說冷話:“這房子可是要到期了,我們吶,圖個清靜,不打算往外租了。小丁啊,別說大姐沒提醒你,也別怪大姐不講情面,我也是沒辦法......”
她見我沒回答,又自言自語的嘮叨了一陣才回客廳捧著紙巾看上百集的電視劇。
我洗了個澡,又換了件干凈衣服。
才下午的五點,我就有了倦意。我鋪好床鋪,被子好多天沒曬,有點霉味。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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