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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們這里很久沒有外人來了,沒想到這一來就來了兩個,居然還有個道士,可惜了,可惜了,上了別人的道兒,看來以后這里就要熱鬧起來了。”
勞元柏擺開架勢準備大干一場,那一眾圍上來的人(鬼)卻自行分開,從后面走出來一個人,令人吃驚的是,此人一身甲胄,一番出征模樣,至于是哪個朝代的人,勞元柏本身也不是史學家,自然也分不太清楚。
“你還認識他嗎?”
來人在笑過之后這才從后面拉出一個人來,確切的說是一個鬼,模糊之間,勞元柏有了此人記憶,隱約之中發現這居然是二十年前羅博平的學生劉海。
“劉海是你嗎?”
“勞師傅,你還記得我!”
“你已經?怎么不去轉世,留在這里做什么?”
“勞師傅,我也不想,我不知道該怎么去轉世,只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腐爛掉,最后飄到了這里,就再也出不去了。”
“什么?難道你死之后沒有鬼差帶你走?”
“這里,嘿嘿,陰差有怎么會來?又怎么敢來?”說這話的是那身著甲胄之人。
“來了就永遠也走不了,即便是陰差也是如此,到最后自己到底是誰都會遺忘,就像我到底是誰?連我自己都要忘記了!”
“忘記自己是誰?”
“對,你也一樣!”
“我也一樣?”
“你認為能夠打這里來的回還是活人嗎?”
“什么?”勞元柏聽此一言,頓感一驚,自己?難道自己就這么不明不白的已經死了?
后來勞叔(我從小這么喊慣了,也就沒有依輩分)在像我講是這段的時候我打死都不信,說人自己死了怎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個問題上勞叔還真的認真給我解釋過。
人有三魂,互相平衡,‘三魂’皆為生,在死亡的那么陰間,魂魄就會離體,‘生魂’歸天,‘覺魂’入土,‘靈魂’歸陰。
但這中間有個時間差,多則一兩天,少則幾分鐘,有的甚至沒有。若是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就死了,那在潛意識里覺得自己卻還活著,在這個‘時間差’里就會正常的‘活著’!說得更直白一年這就是‘靈魂出竅’,但是自己卻不知道。
和道士的靈魂出竅、走陰尋人有所不同,道士的在一定時間內是可以回去的,但一般的人不行。
“小道士,我見過你,我怎么感覺你這么熟悉?”那傳甲胄之人仔細看過勞元柏之后卻突然這么一說。
“你見過我?那我是誰?”
一直以來,勞元柏除了在追尋張三棒額間符印的時候都順便在找尋著自己身上的秘密,這么多年了一直就沒有半點信息,沒想到自己死了之后會在這鬼村之中找尋到線索。
“你是誰?你是誰?我怎么記不起來了,哈哈哈哈,我又是誰?”
看著已經有些瘋癲的甲胄人,勞元柏無言以對,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鬼又怎么會記得自己到底是誰?
“小道士,你跟我來!或許我這里有你要的答案,或許是,或許不是!”
既來之,則安之!盡管勞元柏對自己已死的事情還心存疑問,但既然來到了這里,總還是需要搞清楚一些事,至少要搞清楚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不受輪回,不避五行,這樣的村落看起來像是樂土,實則比地獄還地獄,沒有生死,永恒不變,這才是最大的痛苦。
一路觀察,村落之中很多都是著裝不一,似乎各個朝代的人都有。看來這村落的存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甲胄人將老勞元柏帶到一間小屋面前,從表面看起來并無特別之處,那甲胄人推門而入,勞元柏也跟了進去。
一步踏入才發現這小屋哪里還是什么小屋,屋中至少也有籃球場大小,更加奇怪的是如此大的一片空曠中,唯一能夠看得到的東西就是那小屋正中放著一面銅鏡,是一面一人多高的銅鏡,看起來并無特殊之處,甚至可以算簡陋,銅鏡之上也無任何的雕刻鑲嵌之類,用勞叔的話說這就像現在的放大鏡一樣,兩邊都是光滑的。
甲胄人漫步來到銅鏡前,面色凝重的望著勞元柏。
“小道士,我也記不起我到底在這兒有多久了,唯一記得的就是我來之前銅鏡就有了,這不是一面普通的銅鏡,能照出人的生死過往,每一個到這里來的‘鬼’都有一次機會,盡管不久之后又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