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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維哪怕定力再好,也不禁驚得渾身滲出了冷汗,他能感覺到喉頭那個尖銳的刀頭,森冷的寒氣刺激得他完全不敢動彈,他強忍著心中懼意,顫聲問道:“你……你是何人?”
和尚眼中滿是戲謔之sè,嗤笑道:“喲,敢情你們二位不認識我?這兩天不是還滿世界抓我來著么?”
孔啟林沒見過徐子楨本人,但卻有徐子楨的畫像,還是他兒子孔百書畫的,只是前天晚上他兒子為了討好胡卿那丫頭陪她回了趟老宅,卻遭到了徐子楨的偷襲,后腦遭到了重重一擊,人雖然已經醒了過來,但卻時時會頭痛,還動不動就流鼻血。
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平ri里視若珍寶,眼下兒子受了這么重的傷,怎會不恨徐子楨入骨?即便沒有沈宗維要抓他,孔啟林也絕不會放過他,恨不能將徐子楨碎尸萬段才好。
這時他定下神來,認出了這個和尚正是徐子楨,忍不住滿腹怒火噴薄而出,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徐子楨!”
徐子楨咧嘴一笑:“孔大人,令郎沒變白癡吧?”
“你!”孔啟林一聽到這話,心頭的怒氣頓時象被添了一把火,若不是沈宗維還在他手中讓他投鼠忌器的話,估計他已下令將徐子楨shè成個刺猬了。
沈宗維大驚,他眼看孔啟林隱有爆發的跡象,惟恐他激得徐子楨不管不顧對自己下手,趕緊開口打岔道:“徐公子,切莫沖動,有什么話好好說便是。”
徐子楨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可以,我就依你好好說。”但他嘴里這么說,手上卻絲毫沒有放松。
沈宗維哪會不明白他意思,趕緊對孔啟林使個眼sè,讓他把那些兵丁暫時撤下去,反正整座樓都被圍著,他徐子楨也飛不出去,只要自己脫了身,最后的勝者依然是自己。
徐子楨裹脅著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笑道:“沈公子排場不小,找琉璃姑娘喝茶聊天都帶著這么些人,也不怕嚇著人家。”
沈宗維眼睛微微一瞇:“徐公子認識我?”
他這次來蘇州是秘密之行,除了隨行的胡四海等幾人還有孔啟林胡由祖,其他根本沒人知道他的存在,為的就是不讓人抓到他舅舅王黼的把柄,但眼下徐子楨一口道破他的姓氏,不得不讓他大吃一驚,難道自己身邊有內鬼么?
徐子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對琉璃使了個眼sè,手上微一使勁,笑道:“這兒地方小,沈公子,要不咱們找個寬敞點的地方再聊?你也放心,交個朋友而已。”
沈宗維一聽這話頓時心中大定,這個房里地方狹窄施展不開,可到了外邊的話,他不信徐子楨有那本事能從幾百留守軍手中逃脫,他思如電轉,立刻笑著應道:“一切便由徐公子作主便是。”
徐子楨勒著沈宗維慢慢走出門去,整個身體隱在了他身后,剪刀依然停在他咽喉處,而琉璃則是在臉上蒙了塊面紗,手持長劍與徐子楨背靠背地倒退著往外走,這樣一來那些長弓就沒了用武之地,迎面而來自有沈宗維擋著,如果是背后冷箭的話,以琉璃的身手自然不在話下。
孔啟林完全沒了辦法,又不敢貿然上前救人,只得咬著牙遠遠跟在后邊,門外的兵丁全都茫然不知所措,孔大人不下令,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眼睜睜看著徐子楨大搖大擺的走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