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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楨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從城西方向過來一隊鐵盔jing甲的兵馬,軍容肅然步伐整齊,正快速朝著東邊行去,當先一人朱袍革帶,騎著匹毛se鮮亮的駿馬,趾高氣昂不可一世,在他身旁另有一騎,馬上坐著的是個中年男子,國字臉膛頜下微須,眉宇間帶著一抹討好的笑容,正低聲和那人說著話。
旁邊一桌有人低聲議論道:“這不是孔留守么?”
“正是他,只不知他旁邊那人是誰。”
“你二人好生無知,看他那身冠服便知他乃欽差了。”
徐子楨聽得真切,忽然心中一凜,暗叫道:“不好!這是沖溫大人來的!”
昨天容惜就跟他說過,溫知府將有一劫,原本他還不知道溫知府會有什么劫,但聽到欽差二字時心中頓時雪亮,這下他再也坐不住了,和李勝招呼了一聲快步下樓,朝著府衙而去。
當他來到府衙大門外時,就見那些兵馬已經整整齊齊列在了門口,他心中大急,加快腳步繞到邊門,穿過院子來到內堂門外,遠遠就聽到內堂里有人正高聲宣讀:“著溫承言領秦風路宣撫使,兼知蘭州府,即ri赴任不得有誤,欽此!”
接著就聽溫知府朗聲應道:“臣溫承言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徐子楨頓時愣在那里,秦風路是哪里他不知道,可蘭州他很清楚,那是大宋的西北邊陲,連接西夏吐蕃兩國,那里常年風沙漫天氣候惡劣,和蘇州這地方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區別,把溫知府這樣的好官調去那里,雖說明面上沒升沒降,可實際上這是讓他去遭罪了。
忽然內堂中又響起一個聲音,不是溫知府也不是那欽差,想來應該是那個留守孔啟林了,他輕笑一聲,yin惻惻地道:“溫大人,不知你麾下那個叫徐子楨的如今在何處?”
徐子楨一驚,閃身躲到一座假山后側耳細聽,只聽溫知府不急不燥地說道:“徐子楨只是一介平民而已,并非本府麾下,孔大人怕是弄錯了。”
孔啟林冷哼一聲:“這徐子楨偷入留守府盜竊財物,已犯下重罪,溫大人,你既已轉任他處,那便莫要再包庇屬下,否則怕是于你不利。”
溫知府淡淡地說道:“本府不知孔大人此言何意,徐子楨確非我麾下,又何來包庇之說?至于他偷盜之事,本府卻實在不知。”
徐子楨聽得清楚,胸中一股邪火頓時冒了出來,yu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他終于明白什么叫作莫須有了。
不能再愣著了,得趕緊走人!
想到這里他悄悄地退了回去,小心謹慎地退回自己屋里,將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來到邊門之內,才要踏出腳去,卻見門外已有十幾個兵丁把守在那里。
徐子楨頓時剎住了腳,心中一緊,這下麻煩了,知府衙門被圍,自己怕是跑不掉了。
門外一個兵丁無意中瞥見了徐子楨,一握腰間鋼刀就要上前盤問,旁邊卻忽然走過一個婀娜嬌美的身影,對徐子楨呵斥道:“阿福,你怎的還不去雇車?”
徐子楨轉眼看去居然是溫嫻,他心中一陣感動,知道她這是在給自己打掩護,忙配合著哈腰道:“是是,小人這就去!”說罷若無其事地快步走出門去,對那兵丁咧嘴笑了笑,“軍爺,小人趕時間,您行個方便?”
那兵丁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見他只是一身尋常打扮,衣衫布質粗劣,腳下布鞋也破了個小洞,確實象個車夫模樣,當下也不再盤問,一揮手將他放了出去。
徐子楨得以脫身,眼看四下無人注意自己,立刻拔腿飛奔了起來,朝著謝馥chun而去,心中一團怒火越燒越盛:敢黑老子,你們都他媽給老子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