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似錦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水淋淋的,衣衫幾近濕透。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直到風吹的窗子呼啦啦作響,繼而有淅淅瀝瀝的雨落進來,不疏也不密,將她的三魂七魄滴滴零零的歸攏回來。
她半坐起身,下意識地掐了一把自己,感覺到痛處,方知自己剛才只是做夢,她還活著。
黑暗之中,有一雙眼睛瞧著她這里,見她一臉茫然的半坐起身,額頭上還有幾縷碎發似是被汗水打濕,黏在那里。
還為思考如何開口,嘴卻比心思還快了一步,小心翼翼問道:“做噩夢了?”
明似錦整個人緊繃起來,雙手胡亂摸索枕下放著的匕首,手腕卻被人拉住。
“錦錦,是我?!?
徐靖羨清冷的聲音傳來,卻少了一份疏離,多了一份忐忑。
明似錦反手劃拉一刀,有血腥味彌漫開來后,她才反應過來,來的是徐靖羨,聲音戒備中帶著冷淡,“侯爺竟還有做梁上君子的嗜好?”
她的冷淡疏離,無不刺痛著他的心。
醒來聽下人們說明似錦并未來看他一眼,心中別提有多難受。
猶記得新婚那兩月,他一點小傷寒她都會徹夜不眠的照顧在自己身側,從未有一絲一毫的怨言??扇缃?,他中毒至深,鬼門關上走一遭,卻也不見她來瞧上一眼。
他心有不甘,為何她當初可以為了延續他的香火不惜自毀名節,如今卻又為何對自己疏離至此。
徐靖羨想不明白,渾渾噩噩之中跑來明府,想要問上一問,卻在看到她睡顏之時,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一時之間不忍叫醒。
直到,她噩夢起身。
“我……”徐靖羨欲言又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要說什么。
誰能想到,為了助太子上位,釜底抽薪將徐家與承安伯府一網打盡,一心只想往上爬改變自己命運的他,會在這里踟躇難語,會為了下堂之妻,與皇帝僵持。
“侯爺不是中毒了?這么快就痊愈,看來太醫醫術了得。”
許是噩夢驚醒后看到有個人在,明似錦暫且放下了一丁點兒對徐靖羨的敵意,起身披了件外套掌了燈,打算去取藥箱,準備給他包扎一下。
徐靖羨知道她在揶揄他,竟覺得這樣的她挺好。唯一一個,用最真實的自己,來對待他的人。
明似錦拿藥箱的時候,她瞧見了旁邊柜子上的一本書,頓時愣神。
這東西,是她帶走的,極少一部分嫁妝之中,最為重要的東西,她忘了去拿,卻被人送了回來。
聯想到晚上芫荽所說的話,難道這書,是徐靖羨送來的?
不,這書在老宅,徐靖羨那么討厭徐家,是不會回去的。
逼迫自己不要多想,明似錦將書揣在懷中回到桌前,給徐靖羨包扎。
燭光搖曳間,她瞧見了他那好看的桃花眼下,略微黑青的眼圈,看來他是真的中了毒。
他輕抿著蒼白無血色的薄唇唇,眸光一直落在她的包扎自己胳膊的纖纖玉手上,伸出手想去捏一捏,她卻已經起身離開,獨留身周屬于她的淡淡香味。
窗外是越來越大,急流般的雨,若是這個時候讓徐靖羨回去,說不定會病情加重。
思及此,明似錦一言不發的起身離去,將房門反扣住,去了銘哥兒和蔡嫲嫲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