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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這大殿為何安全,我又如何確定這夢鏡是贗品,其實卻也簡單。”
李默話鋒一轉。
幾人都立刻望了過來,幾番言語之后,李默這螻蟻般的角色一下子形象變得高大起來,原本火粒之光,如今卻似有幾分熾陽之態。
正如烏瑾所言,修為是可以鍛造的,夏侯寇雷之所以比李默強,那無非是因為多修行了幾千年,但是單憑智力,夏侯寇雷卻絕非李默的對手。
當然,不是說夏侯寇雷就愚蠢,但凡修煉到靈境,誰也是老成精的人物。
可惜,夏侯寇雷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其一,便是貪戀烏瑾的美色卻不知她真正的性情,以為用天星羅盤跟蹤這種方法可以獲得佳人,卻不知道沒有誰愿意被人盯上,烏瑾早起殺機,他卻以為快獲取芳心。
其二,便是因為和李默不對等的存在,而忽視了他。
其實,如果他剛才退到殿角的時候便察覺到了李默可能帶來的威脅,當不至于落到無法逃脫的地步,只可惜,他從來就沒有正視了李默。
這時,但聽李默說道:“我們來時的那石室中有著一副玉臺,其上乃是逐夢齋之地的地形圖,那里其實有點問題。”
“那圖我也看過,倒沒有發現什么問題啊?”
烏瑾微微瞇著眼,回憶著那地圖。
修為到了她這樣的境界,早有過目不忘之能,一眼掃過的東西,便清晰的印在腦海中,如今回憶起來,便如同又親眼見到般。
即使這樣,回憶中的地圖也不存在什么明顯的問題。
李默笑道:“有問題的并非是地圖,而是——玉臺。”
“玉臺?”
幾人都驚呼一聲。
這般回憶起來,大家的視線確實都在地圖上,沒有誰去注意那玉臺。
李默便道:“我初時目力也在地圖上,一眼掃過沒有發現什么希奇,但是在那地圖之下,玉臺之中,卻有著些倒影。我便聚起靈識一看,那地圖下的倒影豁然是另一副地圖。乍看之下,似水中倒影般,不足為奇,但我細看之下,卻發現這地圖有幾處蹊蹺地兒。”
幾人聽得不免詫異,即使他們也看到了玉臺上的倒影,只怕也不會多想,認為是制造者刻意而為之,讓這島嶼地圖顯得更真實些。
但是李默卻有著比一般人更細的心思或者說更強的洞察力,否則又怎么可能注意到這點呢?
“那地圖上有什么蹊蹺地兒?”
宋世珍忍不住問道。
李默便回道:“那地圖上有人。”
“有人?”
幾人又希奇起來。
李默也不賣關子,便道:“那玉臺倒影上的地圖,粗略掃過和玉臺上的地形圖沒什么兩樣,只是在主島大殿那地方,左側墻壁上掛著一幅夜宴圖。”
“夜宴圖!”
烏瑾微微一瞇眼,回憶道,“主島大殿我們曾經去過,在封印的時間帶里并沒有夜宴圖。”
“沒錯,正因為那里沒有,所以我才記在心里。”
李默笑道。
這一說,宋世珍拂拂長須,一臉贊賞。
以眾人的眼力,雖然過目不忘,但是就象一冊書藏在腦海里,你雖然記得住,但是要想發現某個文字多了一筆或者一劃,那就不是簡單事情了。
記得,不等于能夠發現。
而李默觀察那玉臺倒影,九九八十一座島,其上無數山脈險地,亭臺樓閣,雖然說主島主殿是最受關注的,但是回想起來他們在玉臺那里所呆的時間也就是粗略掃了幾眼,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里發現這事情,確實不凡。
然后,他陡地回頭一望,說道:“夜宴圖!”
這一說,幾人都豁然想了起來,這寶殿左側的石壁上不也有夜宴圖嗎?
李默邁步走過去,到了左側石壁前,說道:“那逐夢齋齋主本就是個風流雅士,以畫為謎倒也理所當然。既然那玉臺倒影是線索,那么這幅夜宴圖就是謎底所在。”
“莫非,真正的夢鏡就在這夜宴圖中?”
夏侯寇雷瞪著眼睛,眼中布滿血絲,即使在絕路上,仍然按捺不住欲望。
“沒錯。”
李默點點頭,卻不急于取寶。
不遠處,烏瑾則道:“但是這并不足以證明大殿就是安全的。”
李默一笑,點點頭道:“沒錯,這確實不能夠證明大殿是安全的,我剛才也說了,在玉臺倒影中發現了幾處蹊蹺地兒,夜宴圖是一處,還有一處便是在東面的東山島上,缺了一處福地。”
話到這里,他朝著烏瑾二人一拱手道:“這是多虧了師姐師哥的博學,當初繪制地圖的時候,讓我才了解到這些事情。那缺損的福地名為‘險殿’,乃是一處能自然生出萬千險境,供人修煉之地。”
“沒有險殿……”
宋世珍琢磨了下,然后陡地眼一亮道:“殿中無險!”
“沒錯,這寓意便是殿中無險。”
李默笑道。
“小師弟可真聰明,膽色也真足呢,若換了個人,別說發現不了這缺失的福地,即使想到其寓意只怕也不信呢。”
烏瑾笑了起來。
“那逐夢齋齋主我雖未見,但從記載上看來,是個光明磊落風流倜儻的人物,倒不至于在這上面弄些花招。”
李默說道。
一聽這話,夏侯寇雷頓是咬牙切齒。
聽這小輩侃侃而談,盡露鋒芒,而烏瑾眼中的柔情和欣賞毫不掩飾,更讓他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這小子生吞活剝。
怒氣攻心,喉嚨處又是一甜,哇的噴出口血來。
淡淡看了他一眼,李默目落到壁畫上,又道:“蹊蹺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在那夜宴圖上,夜宴圖中,逐夢齋齋主高座于寶座之上,舉杯與諸客人同飲。而這幅圖上,逐夢齋齋主也是如此姿態,只是,那寶座上多了一個小匣子。”
烏瑾幾人望過去,果見那高臺寶座之上,逐夢齋齋主身邊,果真有著一個小匣子,這匣子和殿內那“齋主”手捧之物全然一樣。
只是若沒有李默提醒,他們還真的注意不到這么微小的細節。
此時,但見李默一伸手,當指頭觸及到那壁畫中所繪的小匣子時,匣子頓時散發出寸寸光澤,緊接著從里面浮出,一出壁畫,便驟然膨脹,化作一個尺長見方的長匣。